第27章旁门天师
“是吗?”
姜烨深吸一口气,右手猛然探出掌心向上。
丹田中暗红金丹不顾裂痕,强行加速旋转。
一缕凝练至极的暗红金元自经脉中奔涌而出,顺着手少阴心经直抵掌心。
那金元离体后并不消散,反而在空气中急速凝聚、塑形。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竟是从那团血气中发出!
只见姜烨掌中,赫然凝出一柄三尺长的暗红血剑。
剑身通体如琥珀般剔透,内里隐有阴阳双鱼的虚影流转追逐。
剑锋薄如柳叶,散发着淡淡的暗金锋芒。
这并非实体,而是金丹血气与破邪意志凝结而成的“丹元血剑”!
姜烨握剑在手,身形骤然一矮。
脚下踏出形意拳的“龙形步”,整个人如游龙贴地瞬间从高个法力僧的锡杖下方滑过。
血剑斜撩而上,剑走轻灵,一招“青龙出水”,直刺其咽喉!
“铛!”
高个法力僧反应极快,锡杖横格。
血剑与锡杖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溅起一蓬暗红的火星。
姜烨只觉虎口剧震,一股邪佛之力顺着剑身反噬而来,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而那高个法力僧的咽喉处,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未破开!
“金刚不坏?”
姜烨瞳孔微缩,身形急退。
“里高野法力僧,修的是肉身成佛之道。”
藤原千夜在阵外摇扇轻笑:“你的剑,太轻了。”
高个法力僧得势不饶人,锡杖卷起一阵恶风,当头砸下。
杖头那颗人头骨张开空洞的嘴,喷出一股漆黑的梵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
姜烨不敢硬接,龙形步再变,身形如柳絮般贴着一株古松绕至其后。
梵火轰在树干上,三人合抱粗的枯松竟在瞬间化作一截焦黑的炭桩,轰然倒塌!
姜烨借着倒塌的松木掩护,血剑在掌中崩解,化作一团流动的暗红金芒。
心中了然,这法力僧的肉身硬如精钢。
剑走轻灵难以破防,必须换兵器!
“凝!”
一声低喝,那团暗红金芒骤然拉长、变粗,在姜烨双手间凝成一杆丈二长枪!
枪杆如血玉般温润,枪头却是锐利的暗金三棱形。
枪缨处无风自动,化作一团血焰般的虚影。
此乃六合大枪之形,枪出如龙、最是擅长破坚!
高个法力僧一杖扫空正要追击,忽见一杆血焰长枪从倒塌的松木阴影中暴刺而出!
“拦、拿、扎!”
姜烨将传武中的大枪技法融入血气运转,枪身一抖暗红枪影在空中划出三道圆弧。
前两道为“拦拿”,卸开锡杖的格挡。
第三道“扎枪”如毒龙出洞,直取其左眼!
高个法力僧终于色变,仓促间偏头闪避。
但枪速太快,暗金枪头仍在他左脸颊上撕开一道三寸长的血槽。
黑红色的血液(里高野僧人常年以邪法炼体,血已非鲜红)迸溅而出,洒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啊!”
高个法力僧暴怒,锡杖舞得如同风车,杖影重重砸向姜烨。
姜烨持枪格挡,枪杆与锡杖接连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发出沉闷的巨响。
姜烨虎口崩裂,暗金血液顺着枪杆流淌。
但那血一沾上枪身,反而让血焰枪缨燃烧得更加炽烈。
姜烨脚踏形意拳的“鸡形步”,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
枪走中平,每一扎都直指对方眼、喉、心窝、下阴等罩门。
但矮个法力僧此刻也动了,他见师兄久战不下。
口中经文陡然转急,悬于姜烨头顶的十二颗骨珠猛然下沉,梵火之网瞬间收紧。
同时他自身如一颗肉弹般撞向姜烨后背,双掌结“外狮子印”。
掌缘泛起金黑色的邪火,直拍姜烨后心!
姜烨前后受敌,血感却早已捕捉到身后恶风。
猛地弃枪!那杆血焰长枪崩解为漫天血雾,遮蔽了矮个法力僧的视线。
与此同时,姜烨身形一旋气血在右手重新凝聚。
却不再是枪,而是一柄厚背薄刃、长约三尺的鬼头大刀!
刀身暗红,血槽中隐有金芒流转。
刀背处甚至凝出了九个暗金色的环扣,随着姜烨转身发出“哗楞楞”的震鸣。
八极刀法,破锋八刀!
这是民国年间军中针对日军刺刀所创的实战刀法,招招凌厉、以劈砍为主。
讲究“刀随身转,身到刀到”。
姜烨以金丹血气凝刀施展,更添三分煞气。
旋身之际刀随身走,一招“缠头裹脑”刀锋划出一道暗红的圆弧。
先是格开矮个法力僧的双掌,随即刀势不停顺势下劈。
“破锋第一刀,斜劈!”
“噗!”
这一刀正中矮个法力僧的右肩!
虽然其肉身金刚不坏,但破锋刀法本就为破甲而生。
加之姜烨以血海五灵术的“血攻篇”将精血极度压。
赋予刀锋“破”之意念,竟硬生生砍入其肩骨三寸!
黑血狂喷,矮个法力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踉跄后退。
但姜烨也付出了代价。
高个法力僧的锡杖从他侧后方横扫而至,重重砸在他的左肋!
姜烨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在一株古松上,震得松针如雨落下。
张口喷出一股暗金色的鲜血,血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金丹碎屑,那是金丹裂痕扩大的征兆!
“支那人,你该授首了。”
藤原千夜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交出你的修炼功法,我可以让两位大师给你个痛快。”
姜烨背靠树干,缓缓滑坐在雪地上。
左肋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
冷汗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
但姜烨的眼神,却比风雪更冷。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焦黑、虎口崩裂,指节因为过度催动丹元而微微颤抖。
“想拿我的功法?”
姜烨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旁门左道特有的桀骜与疯狂:“就你们也配?”
说着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竟狠狠刺入自己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