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笑得花枝乱颤:“他这不是来吃的,是来整活的吧。”
一旁冷着脸的刘天仙,看见叶忱那样也绷不住了,嘴角微微翘起。
不但不觉得low,反而觉得这人有意思。
杨蜜直接捂着嘴,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热扒突然冒出一句:“叶忱,你那筷子哪弄的?”
“厨房啊。”
叶忱嘴里塞着肉,说话含糊不清。
跟华臣宇刚才那斯文吃法一比,简直两个世界。
“我也去拿一双。”
热扒说完就蹿进厨房,抓了双筷子跑回来。
学着叶忱的样子夹牛排咬了一口,咧嘴笑:“哎哟,这样确实省事多了。”
叶忱嚼着东西回:“咱龙国人用啥刀叉啊,筷子不顺手?”
热扒猛点头,眼睛眯成月牙。
桦少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心里憋着火。
他带来的顶级牛排,居然被叶忱拿筷子啃得乱七八糟。
这种人能吃出好来?纯属糟蹋东西。
桦少越想越气,早知道就不该拿出来。
瞅见叶忱旁边还放着鱼子酱,他动了歪心思,开口说:“叶忱,牛排不是这么吃的。”
叶忱愣住,咽下最后一口肉,转头看他。
桦少压下火气,脸上挂着点嫌弃:“牛排配鱼子酱才正宗,小口小口品,味道才够。”
他嘴里像在教人,心里只想把那盒鱼子酱弄回来。
反正牛排都啃完了,也不用糟蹋鱼子酱了。
这土老帽哪懂这些东西怎么吃。
桦少边嚼边比划,切了块小牛肉,叉尖蘸了点黑乎乎的东西往上一抹,塞进嘴里,眯着眼看叶忱,满脸享受。
他觉得吧,男人才该这么吃,够派头。
可旁边几个姑娘瞅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腻歪得慌。
叶忱眼皮都没抬,头一偏,懒得瞅他,怕多看两眼胃里翻腾。
“哦,咋不早讲。”
叶忱伸手捞起那罐黑乎乎的酱,拿筷子一挑,整罐往嘴里倒。
咕咚一口。
罐底朝天。
桦少瞪着那只空罐子,心口像被谁掐了一把。
他现在只想骂娘。
操,这也太糟蹋东西了?
这可是顶尖货色,你就这么生吞?
桦少脑子里万马奔腾,要不是摄像头怼着,他真想一把掀了桌子。
直播间直接炸锅了。
“叶哥这吃法,看着真带劲!”
“以前看那些人一小口一小口抿,矫情死了,叶忱这才叫真男人。”
“笑疯了,那点鱼卵有啥好品的,一口闷就完了。”
“你们瞅桦少的脸色,都快绿成黄瓜了。”
“装逼怪活该,之前教人吃鱼子酱那段我就烦他,叶忱干得漂亮。”
“我就想刷一句:叶哥**!”
说句实话,叶忱没觉得这玩意儿多好吃。
嘴里一股淡淡的腥气。
有钱人的口味真是怪。
他这么吃,就是想恶心恶心桦少。
从节目开头他就看这人不顺眼。
从头装到尾,跟个大爷似的。
关键是,拿出来的东西还想往回要?
脸呢?
叶忱面无表情地看着桦少那张快要变形的脸,慢悠悠地嘀咕:“还不如鲤鱼子香。”
旁边的刘天仙没绷住,噗嗤笑出声。
她现在越发觉得叶忱这人挺有趣。
居然拿顶级鱼子酱跟鲤鱼子比。
不过仔细一琢磨,鱼子酱是鲟鱼卵,鲤鱼子不也是鱼卵吗,本质上差不多。
就是没人这么比过。
刘天仙这一笑,桦少整个人都僵了。
出了名的冷面女神,在公开场合从没笑过,除非是拍戏。
热扒那一笑,直播间直接炸了。
弹幕刷得飞起——
“我去,这是仙女动心了?”
“太绝了吧这笑。”
“冰山女神这一笑,简直能把北极融了。”
“什么冰山,明明是神仙姐姐。”
“我宣布,这对cp我先磕为敬。”
不光观众看傻了眼,连对面的华臣宇都愣了。
他费了半天劲在那卖力表演,不就是想让女嘉宾多看他几眼?
这下好,刘天仙冲叶忱一笑,华臣宇整个人懵了,跟个木头人似的呆在那里,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热扒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你说的那个鲤鱼子,到底是个啥?”
叶忱瞅她一眼:“你没尝过?”
“真没吃过。”
热扒摇头,忽然来了兴致,“现在就想试试。”
叶忱脑子一转,想起下午去搞瓜子的时候,路过鱼塘边,瞧见节目组搁那儿的大水桶。
桶里装了不少鱼,五条草鱼,五条鲤鱼。
那是节目组给大伙准备的福利。
鲤鱼这东西,肚子里头一般都有籽。
“你在这儿等着。”
叶忱丢下一句,抬脚就往外走。
那块牛排就那么一丁点儿,他压根没吃饱。
那盘意面就更别提了——拿水煮开,淋点番茄酱搅几下就完事,那味道他实在咽不下去。
既然热扒想尝尝鲤鱼子,杀条鱼做道菜也费不了多少功夫,正好顺带把今晚这顿饭解决了。
他前脚刚走,屋里气氛立马变了味儿。
杨蜜跟刘天仙互相看了一眼,都愣在那儿。
华臣宇嘴角一撇,露出满脸不屑。
桦少那张脸直接垮下来,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存心来砸场子?
还想做鲤鱼子?
他?能整出什么像样的菜?
就算真会两下子,还能比得上自己费心准备的顶级和牛?
桦少心里早盘算好了,等叶忱端着菜回来,自己就摆出专业评委那套架势,好好挑他毛病。
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想找一个人的茬还不简单?
这时候。
演播间里也热闹起来。
郭琪林挠着后脑勺:“这大晚上的,叶忱跑哪儿去了?”
何炯笑了笑:“我看啊,八成是去捞鱼了。”
丫丫满脸不解:“咱们节目组真准备了鱼?”
杨超月接过话:“应该是有吧,但大半夜去现杀鱼做菜,感觉有点亏。”
何炯点点头:“可不是嘛。
桦少带的是顶级和牛牛排,食材就摆在那儿,再加上桦少的厨艺,味道肯定没话说。”
何炯压低嗓门接着说:“这时候叶忱要是整条鲤鱼上来,大伙肯定拿他跟桦少的西餐比。
光食材就差了一大截,桦少好歹也算有点名气的厨艺,叶忱就算会做饭,又能翻出多大的浪?”
何炯又说:“等叶忱把菜端上来,桦少那张嘴绝不饶他。”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何老师看事儿真的透,别人只看一步,他早就想好了三步。”
“等叶忱菜端出来,桦少肯定往死里怼他。”
“桦少那张嘴谁不知道,叶忱刚惹了他,这顿骂跑不了。”
“叶忱还是太年轻,想出头反倒丢人。”
弹幕里没一个人觉得叶忱能整出什么好东西。
他年纪不大,脸又好看,这种人跟厨房压根不搭边。
再说了,就算真有两下子,又能好到哪儿去?
桦少这心里头憋着股邪火,就算菜做得凑合,他也能给你挑出一堆刺来。
没过多久,叶忱回来了,手上拎着一条大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