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从哪捞的?”
热扒站起来迎了过去。
她盘子里的牛排和鱼子酱早就消灭干净了,意大利面根本没怎么动。
“节目组放进去的,塘里还有几条草鱼,回头咱们自个儿做着吃。”
叶忱随口搭了一句。
桦少接上话茬子:“这鱼塘的东西是大家伙儿都能用的吧?咱们还得待好几天,你这么折腾不太合适吧。”
叶忱转过脸看他:“公用的东西就不能碰了?”
“你要是真会弄,我肯定没意见。
可你要是个半吊子,白白糟蹋东西,那就说不过去了。”
桦少强压着火气。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新来的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跟自己唱反调。
要不是摄像机在拍,他真想拍桌子骂娘。
换成他自个儿的节目,非得让叶忱下不来台不可。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会做?”
叶忱根本不给面子。
新人怎么了?新人就该被你捏在手心里?
你当前辈就牛了?岁数大就了不起?
“做吃的又不是煮熟了就叫完事,那得有真本事,得让人吃下去觉得舒坦。”
桦少咬紧了后槽牙。
恨不得当场蹦起来指着叶忱骂一顿。
桦少话音刚落,叶忱直接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
桦少眉头拧紧,心里头隐隐觉得不妙。
叶忱指了指盘子里那团意大利面,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这个不就是煮个水捞出来直接吃吗?”
话一落地,热扒当场呛笑出声。
刚才桦少还搁那吹嘘,说什么做饭不能光图个熟,得靠手艺让人吃出享受来。
结果叶忱一句话就把他掀了底。
这脸打得,简直不带缓冲的。
杨蜜和刘天仙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弹幕直接炸锅了。
“哈哈哈哈哈,笑疯了,这脸打得也太快了吧。”
“叶忱这张嘴是真不得了。”
“他这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吧?刚惹完华臣宇,又来怼桦少?”
“不管了,以后我粉定了。”
“看谁不爽直接怼,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导播间这边,何炯笑着说:“叶忱这脾气,挺直爽的。”
郭琪林点点头:“确实,有啥说啥。”
丫丫也跟着搭腔:“这性格挺招人喜欢的。”
杨超月也顺了一句:“他说得没毛病啊,那意大利面本来就是煮熟了捞出来就行啊。”
恋爱屋里,桦少被这句话堵得脸都绿了。
他咬着牙,硬挤出一句:“这意大利面不一样的,它本来是半成品。”
“放心吧,我手艺还行。”
叶忱没打算继续杠。
毕竟刚吃了人家的牛排。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点道理他还是拎得清的。
刚填饱肚子就回头骂厨师?这种事叶忱干不出来。
撂下这句话,他就不再跟桦少纠缠了。
桦少彻底不拦了,心里早就算好账:等叶忱干完活,他再跳出来找毛病,句句都能拿住理。
叶忱要敢顶嘴,那就是嘴硬不认账。
当着三个女嘉宾的面,这种货色只会让人看不起。
看叶忱转身去忙,桦少嘴角掀起一丝冷笑。
华臣宇突然来了一句:“叶忱,这鱼多招人疼,要不就别动它了?这也太狠心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刘天仙那抹笑给晃了神。
平时冷得像冰的女神,刚刚忽然冲他弯了下嘴角,差点把华臣宇的魂都给勾跑了。
他琢磨着,刘天仙肯定偏爱那种心肠软的男人。
所以这回故意装出一副有爱心的模样,顺道还能显摆显摆自己的善良。
可惜啊,他自己压根没察觉。
他说完的那一秒,刘天仙抬头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然后低头不再看他。
杨蜜也偏过脸去,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她怕自己再对着华臣宇那张脸,会当场把午饭吐出来。
热扒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傻愣愣地盯着华臣宇。
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讲出这种话。
简直荒唐到家了。
“可怜?你啃牛排的时候怎么不心疼那头牛?吞鱼子酱的时候怎么不替鲟鱼喊委屈?”
叶忱压根不给他好脸色。
刚才没怼桦少,是因为吃了人家的牛排,好歹给个面子。
但你华臣宇算什么东西?
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还故意装出那副娇滴滴的样,真是倒胃口。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叶忱怼得漂亮,必须点个赞!”
“这家伙装模作样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治他了!”
“这才是综艺该有的味儿,痛快!”
“一条鱼都能说可怜,典型的圣母病犯了。”
“华臣宇你应该庆幸现在是和平年代,要是乱世,头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人。”
其实从华臣宇开口求情那会儿,粉丝就已经炸了。
鸡鸭鱼肉,谁家餐桌上少了?
正常人谁会犯这种矫情的毛病?
华臣宇故意装软萌,让叶忱别杀鱼。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人设上做文章。
背地里啃起小动物来,只怕比谁都狠。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叶忱可能会把鱼放回水里。
毕竟华臣宇都当着镜头开了口,又在录节目,多少有点道德**的意思。
要是叶忱真把鱼宰了,华臣宇肯定拿这事做文章。
要是叶忱把鱼放掉,又得得罪一批观众。
华臣宇这一招,说白了就是让叶忱骑虎难下。
可谁都没想到。
叶忱直接顶回去了。
热扒凑到料理台边上,盯着叶忱手里的刀,眼睛亮得发光。
“叶忱,这就是那鱼籽?”
她看见叶忱剖开鱼肚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籽,忍不住叫出声。
“嗯。
叶忱一边忙活,一边讲:“普通鱼的籽,一般没人专门弄来吃。”
“可这批鲤鱼不一样,是特意养的,就为了取鱼籽。”
“这些鱼子根本来不及长成小鱼。”
热扒听完,眨眨眼,好像明白了。
她凑过去,跟在叶忱后头,像只跟屁虫。
她左碰碰右摸摸,兴致高得很。
“那这鲤鱼子,真能比上鱼子酱?”
热扒从没尝过鲤鱼籽,眼里全是问号。
叶忱弯弯嘴角:“那得看谁做。”
“换我来,保准比鱼子酱还香。”
他以前下厨,水平也就一般般。
但现在有系统给的《神级厨艺》撑腰,那能一样吗?
穿过来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再说,只要他一动手,整套流程就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
刚才剖鱼那会儿,连他自己都惊着了。
刀尖轻轻一抹,鱼身齐整整裂开,里头的鱼籽一颗没碎。
这手活儿,直接把边上的人看傻了。
桦静第一个跳出来不服气。
“你说比鱼子酱香就比鱼子酱香?”
他嘴一撇,声音里全是不屑。
鱼子酱多贵,那是顶级的玩意儿,你一条破鲤鱼的籽,也敢比?
桦静本来想着,等叶忱把菜端上来,再从味道上挑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