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想到,这家伙狂得没边,张嘴就夸自己做的鲤鱼籽比鱼子酱还牛。
这哪是在做饭,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在桦静看来,别说是叶忱,就算把全球最牛的大厨请来,拿鲤鱼籽跟鱼子酱比,那也是自找没趣。
这两样东西,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
“小伙子,话别说得太死,小心闪了舌头。”
桦静语气听着挺平淡,可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不光桦静不信,杨蜜和刘天仙心里也直犯嘀咕。
鱼子酱那是啥档次?食材里的王牌。
鲤鱼籽呢?根本排不上趟儿。
拿这两样比,就跟拿鸡蛋碰龙虾似的,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在杨蜜和刘天仙看来,叶忱说那话,大概就是想气气桦静。
真指望他做出来的菜能有多好吃?俩人心里都没底。
导播间里,杨超月扭头问何炯:“何老师,叶忱真会做菜吗?”
何炯笑了笑:“我记得资料上写的是——他压根不会。”
说这话时,何炯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他虽然不认识叶忱,但每个嘉宾的档案他都翻过。
叶忱那栏写的全是啥小鲜肉、颜值高,技能那格干干净净,连个自理能力都没提。
现在看叶忱拎着鱼进了厨房,何炯已经猜到最后会咋样了。
桦静那张嘴,绝对饶不了他。
郭奇林一听,愣了:“不会做饭?我还以为他是高手呢。”
丫丫跟着起哄:“装得还真像,我差点以为他真有两下子。”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爆了。
“完了完了,叶忱这下指定被桦少怼死。”
“我也看走眼了,还以为他厨艺了得,结果连饭都不会烧。”
“桦少那张嘴谁不知道?叶忱把他惹毛了,手里还捏着把柄,不被骂惨才怪。”
“说白了就是叶忱太想出风头,不会炒菜就别装。”
“老实待着多好,非得瞎搞。”
不少路人观众都替叶忱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今天一天,叶忱的表现拉了不少好感。
一想到他做出来的菜要是难吃,桦少肯定往死里损,有人已经开始心疼他了。
可华臣宇和桦少的粉丝听完何炯的话,弹幕瞬间全是嘲讽。
“笑死,连饭都不会做,还装模作样的,真够了。”
热扒刚躲远点,弹幕又炸了。
“滚出恋爱屋吧,这种没素质的流量明星留着过年?”
“等着,桦少马上教你做人。”
“桦少别手软,往死里怼。”
但叶忱压根没看屏幕。
他已经把鱼收拾干净了。
锅里倒油,等油温烧到六成热,才把鲤鱼轻轻放进去。
“滋啦——”
油花四溅,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叶忱一手拿锅铲,一手颠锅,热油一遍遍往鱼身上浇。
“这动静也太吓人了……”
热扒缩在角落,看着锅里飞溅的油星子,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
没一会儿功夫。
鲤鱼炸好,捞出来放在一边。
接着把鱼籽下锅简单炸一下,再把配菜倒进去翻炒。
等菜炒出香味,鲤鱼重新入锅,倒小半碗清水,盖上盖子慢慢炖。
锅盖刚盖上,香味就飘出来了。
热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十来分钟,叶忱掀开锅盖。
抽油烟机呼呼转着,愣是压不住那股酸甜焦香,满屋乱窜。
“哇,这也太香了!”
热扒眼睛都亮了。
连坐在餐桌那边的杨蜜和刘天仙都忍不住抬头往厨房看。
杨蜜是个成熟御姐,刘天仙是个冰山**,按说这种场合得端着。
可闻到那股味儿,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一块往厨房走。
“真香。”
杨蜜开口说了一句。
刘天仙没吭声,但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她也馋了。
华臣宇本来还想找机会踩叶忱一脚,结果闻到香味,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桦少更是早准备好了各种嘲讽词。
从卖相到颜色,从口感到摆盘,他连冷笑话都编好了。
可锅盖一开,所有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因为。
太香了。
那股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糖醋鲤鱼都浓。
华臣宇突然窜出来,猛吸了两下鼻子,阴阳怪气开了腔:“这什么味儿啊,真冲。”
他站得离桌子老远。
那股香味别人闻着浓,到他这儿其实淡多了。
他早就打定主意,要站桦少那边,把叶忱往死里踩。
菜刚上桌,正是拿叶忱开刀的好机会。
这句“臭死了”,就是他递出去的投名状。
直播间观众闻不到味儿。
华臣宇话音刚落,弹幕直接炸了。
“凉了凉了,这波要翻车。”
“我就说叶忱不行。”
“八成是醋放狠了,那味儿能好闻才怪。”
“桦少肯定憋着大招等他呢。”
“哎,叶忱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导播间里也议论开了。
何炯摇头:“醋要是放太多,味道确实冲。”
丫丫接话:“叶忱恐怕是真不会做饭。”
郭琪林补了一刀:“稍微懂点行的,也不可能把菜做馊。”
杨超月嘿嘿乐:“原来叶忱跟我一样,厨房**。”
可恋爱屋里,桦少听完华臣宇那句话,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珠都快掉出来。
臭?
妈的,这香味勾得人魂都要飞了,你跟我说臭?
桦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货怕不是脑子有坑。
刘天仙和杨蜜也瞪圆了眼,盯着华臣宇。
这位大哥的鼻子是天生残疾,还是后来被人打坏的?
要是真没用,直接割了捐给有需要的人不好吗?
急性子的热扒可忍不了,嗓门一下拔高:“这么香的糖醋鲤鱼你嫌臭?那你待会儿可别动筷子。”
华臣宇赶紧摆手,笑得又假又勉强:“我不吃我不吃,早吃饱了,我饭量本来就小。”
还特意强调自己吃得少,生怕别人不信。
叶忱斜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端着盘子搁桌上,自己先坐下了。
“大家都尝尝。”
叶忱说着,随手夹了一块鱼肚子上面那层鱼卵,放进热扒碗里。
“这是鲤鱼子?”
热扒眼睛亮了,塞进嘴里。
她瞪大眼,叫了出来:“天呐,这也太好吃了吧!比鱼子酱还香一百倍!”
桦少一听,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鲤鱼子一入口,半点腥味没有。
葱姜蒜的香气搅在一起,配上米醋和料酒的味道,简直绝了。
他心里翻了个个儿,堵得难受。
本来打算找叶忱麻烦的。
想用自己这张挑剔的嘴,狠狠把他批一顿。
结果呢?
这口鱼子一下肚,准备了一整天的词儿全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太好吃了。
活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鲜的鲤鱼子。
让他闭着眼说难吃?
要是就他一个人在这儿,他真干得出来。
桦少瞥了眼左右——热扒、杨蜜、刘天仙,三位爷都坐这儿呢。
他就算想往菜上泼脏水,那也是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