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数了,收工。”
叶忱说着,打算再抓最后一条,手指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是碎玻璃划的。
无名指上开了道口子,鲜血直往外涌。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的手,这会儿血飙得格外厉害。
叶忱甩了几下手想止住,谁知血越甩越凶。
杨蜜瞥见这幕,吓了一跳:“你这手怎么搞的?”
刘天仙和热扒一听到动静,赶紧围过来。
跟刚才华臣宇那点小擦伤可不一样,这次是真流血,血珠子顺着他指缝往下滴。
热扒哪见过这阵仗,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在发抖:“这要咋整啊?”
刘天仙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急色,扭头问边上的工作人员:“谁有创可贴?”
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这东西谁会随身揣着啊。
叶忱摆摆手,语气跟聊天气一样随意:“没事,就破了点皮,犯不着用创可贴。”
说着,他走到河边,顺手扯了把绿油油的草,三五下揉成了团。
草汁从他指间渗出来,滴到伤口上。
刚才还往外冒的血,眨眼的工夫就停了。
热扒瞪大眼睛:“叶忱,这草是啥啊?”
“车前子,路边遍地都是,能煮汤能入药,止血也凑合。”
叶忱随口答了一句。
杨蜜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回想刚才华臣宇那副大呼小叫的样子,再看叶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
没对比,还真看不出差距来。
刘天仙也不吭声了。
刚才瞧见血往外流的时候,她心里紧了一下。
可叶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弄了点野草就把事摆平了。
不喊疼、不矫情,轻飘飘的像是不小心撞了下桌腿。
跟华臣宇那一嗓子嚎得全场都听见的架势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弹幕里炸开了锅。
“这才叫爷们儿,一把野草就解决的事。”
“想起华臣宇刚才那副惨样,我真忍不住了。”
“叶忱你这招绝了,这脸打得噼里啪啦的。”
“哈哈哈哈,又学到一招,车前草是吧,我记住了。”
“看个综艺还能学中药,叶忱你这胆子真够大的。”
何炯插了一句:“这车前草确实管用,我当年试过。”
郭琪林也跟着点头:“叶忱这肚子里的货够多的。”
华臣宇倒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被打了脸。
在他眼里,叶忱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刚冒头的小角色罢了。
自己是什么段位?
华语乐坛的神。
神怎么能受伤?
所以他走起路来,故意一瘸一拐的。
心里头还盼着热扒、杨蜜、刘天仙谁能上来扶他一把。
结果呢?
叶忱迈步在前,三个姑娘紧跟在后,没一个人转头瞧他。
华臣宇愣了一瞬,牙一咬,腿也不跛了,匆忙跟上去。
几个人刚回到恋爱小屋,桦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精致的人,总有办法让尴尬翻篇。
见众人回来,他笑着喊:“我正琢磨着去找你们呢。”
“去河边捞了点沙贝。”
热扒随口应道。
“那今晚有口福了。
我记得之前在马尔代夫吃的沙贝,那味道绝了。”
桦少接过话头。
“马尔代夫有沙贝?”
叶忱正要拐进厨房,步子一顿。
他是真没去过那边。
至于那片海产不产这玩意儿,他压根不清楚。
讲良心,这是个特别正经的问题。
桦少也怔住了。
他看着叶忱,心里直打鼓:我就随口吹个牛,你用得着这么当真?
桦少根本不晓得叶忱没出过国。
这会儿也骑虎难下了。
“那个……可能是我记混了。”
“哦,我还以为真有呢。”
叶忱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转身钻进厨房。
桦少立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凭叶忱那副表情看,刚才那问题就是纯粹好奇,没有讽刺,没有拆台的意思。
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认了呢?
桦少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几个姑娘身上全是河水,回房换衣裳去了。
华臣宇还瘫在沙发上,盯着脚底板找伤口。
翻来覆去瞅了半天,啥也没瞅见。
叶忱撕开一袋盐,倒进桶里,伸手搅了搅。
撒盐是为了让沙贝把泥吐干净,这样肉里才清爽。
只是这过程得等上一阵子。
叶忱趁空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衣服。
再下楼时,瞧见刘天仙披着黑发,还是一袭白裙。
好像她衣柜里净是这种款。
“没换衣服?”
叶忱问。
“我可以有好几件一模一样的裙子。”
刘天仙对这问题有点头大,还是憋着性子解释。
换别人她可没这耐性。
不过叶忱似乎也没多在意,问完就忙自己的去了。
天慢慢黑了,桦少在厨房里备料。
叶忱去菜地摘了几个青椒,又挖了块姜回来,准备动手。
“叶忱,这些沙贝今晚能吃吗?”
刘天仙凑过来帮忙,瞧了瞧桦少,又看了看叶忱,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
毕竟是自己亲手捞的,吃进嘴里总觉得有种劳动的甜头。
“行,等我做好了,给你尝尝。”
叶忱说。
刘天仙还是觉得白蹭心里别扭,主动问:“我能帮点啥吗?”
“成,那你先把锅刷了。”
叶忱正蹲在水池边,一颗颗把贝壳里的沙子冲干净。
神仙姐姐就算干活也能让人看呆,叶忱偷偷瞄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刘天仙把锅刷往灶台上一搁,扭头就看见叶忱正弯着腰专心刷沙贝。
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干起活来倒挺像回事。
她心里对他的观感又往上提了几档。
天渐渐黑了,大家一个个钻进厨房。
有人择菜,有人切肉,还有人淘米下锅。
小厨房里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
华臣宇溜达一圈,发现根本挤不进去,转身回了客厅摆弄起吉他。
从节目开拍那天起,他就老抱着这把琴装样子,可从来没正儿八经弹过一首。
他手指随意拨着弦,眼睛却老往厨房那边瞟。
忽然,华臣宇站起来,大步走向导演。
他早就打好了主意——今晚非得让叶忱出丑不可。
这两天下来,叶忱没少给他脸色看。
以他那小心眼的脾气,这口气哪咽得下去?他本来想动用圈里关系把叶忱彻底按死,但在节目里他等不住了。
他要拿自己的强项把叶忱踩在脚下,狠狠扇一记耳光。
所以他去找导演商量,晚上能不能搞个才艺表演环节。
每个人都得上台露一手。
“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严敏随口一挥手,节目组不插手嘉宾的事,想演就演。
华臣宇脸上瞬间亮了。
他立刻站起来冲所有人喊:“导演说了,今天是咱们第一次正式录节目,晚上每个人都得表演个才艺。”
严敏听完,脸色一沉。
这小子够阴的。
他明明说的是“你们自己看着办”
,意思是自愿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