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用的，是什么？”石陆震惊的看着刘离。
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刘离收回手指，那柄三尺青锋也随之消散。
他侧过头，看了石陆一眼。
“我修的，不是源世界的规则。”
他的声音淡得像一杯白水，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厚重。
“是道。”
“道，在规则之上。”
石昊看着刘离的背影，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们的世界……都这么离谱吗？”
他走过去，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星辰碎片，一边捡一边咂吧嘴。
“你刚才那是什么邪门招数？”
石昊快速分出几个分身，上前将掉落的星辰碎片塞进背包，扭头看刘离。
“我们碰都不敢碰的东西，你站那儿念了两个字，它自己散了？”
刘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显然他并没有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轻松。
“第二区的怪物不是普通生物，它们的本质是无逻辑规则的具象化。”
“硬碰硬，必死。”
“我没有攻击它。”
石昊皱眉。
“那你干了什么？”
“斩断了它存在的因。”
石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什么意思？”
刘离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它在这个时间、在这个位置出现，是有原因的。”
“那个原因被斩断了，它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该出现的东西，自然就消失了。”
石昊捡碎片的手停了一秒。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杀了它，而是让它从头到尾就没来过？”
刘离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这也行？”石昊震惊的看着刘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剑修最阴了。”
石陆走到刘离身边，递过去一块星辰碎片。
“给你，恢复用的。”
刘离看了看他手里的碎片，没有客气，接过去握在掌心。
石陆顺势开口。
“第二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邪门。”
刘离捏着源晶，看着满地飞灰缓缓沉淀，语气转冷了几度。
“那是一个混乱的世界。”
“没有山川河流，没有土地天空，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扭曲执念和恶意规则。”
他顿了一下。
“第二区的那些顶级侵入者，连肉身都没有。”
石昊的眉毛挑了一下。
“没有肉身？那是什么——鬼？”
“比鬼麻烦。”
刘离收拢手指，将源晶的能量缓缓导入体内。
“鬼还有执念可以抓，第二区的东西，连执念都是扭曲的。”
“你以为你找到了它的弱点，打上去才发现那个弱点本身就是陷阱。”
石陆将这些信息记在脑中，没有再追问。
几人继续前进，中间再也没遇见其他人，直到走到这次行动的目的地。
三人面前，一个巨大的环形盆地豁然出现。
盆地底部，无数星辰碎片紧密排列，连成一条蜿蜒的光河，静静流淌着。那光芒不刺眼，却亮得离谱，整个盆地被照得通透，连角落里的碎石纹理都清晰可见。
石昊的眼睛直了。
“发财了！”
他声音都劈了，双手捏拳，浑身的血气不由自主地翻涌。
“这他妈得有多少！任务的1000枚碎片怕不是一次就能够了！”
他脚步一抬，就要往下冲。
两只手同时按在了他肩膀上。
“别动！”
石陆和刘离几乎是同一个瞬间开的口。一人按住他左肩，一人按住他右肩，力道都不轻。
石昊一愣。
“干嘛？”
石陆死死盯着盆地里的光河，眼神沉了下去。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么多碎片汇聚在一起，周围却什么都没有，没有怪物争抢，没有尸体残留，连那些飞升者的探测装置都看不到一个。”
他顿了一下。
“安静得跟个坟一样。”
石昊的脚缩了回去。
刘离的目光穿过那些璀璨的光华，看向盆地最深处。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下面有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确凿的判断。
“不止一股气息，它们在等。”
“等什么？”石昊问。
“等猎物自己送上门。”
石昊沉默了两秒，退了半步。
“行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地方没那么好。”
石陆快速扫了一圈地形。盆地呈环形，边缘坡度平缓，碎片分布密度从外到内逐渐增大，最外围的碎片零零散散，但也不少。
“那也不能浪费，我展开领域，覆盖边缘区域。”石陆开口。
“哥，你不要往中心去，就在最外圈活动，能捞多少捞多少，速度要快。”
“刘离，你盯着下面那些东西，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喊停。”
刘离微微颔首。
石昊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嘎嘣响了两声。
“行，看我的。”
霸权领域展开，覆盖了盆地边缘一大片区域，石昊的身影窜了出去，动作极快，分身也同步散开，双手不停地将碎片扒拉进背包里。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碎片一块接一块地被收入囊中，速度快得惊人。
刘离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始终锁着盆地深处，手指微曲，随时能够凝出剑指。
气氛看着还行。
但石陆的心跳一直在加速，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不是来自领域的反馈，是纯粹的直觉，来自无数次死里逃生积攒下来的本能。
“差不多了。”石陆开口。“哥，回——”
话没说完。
石昊的手，正好触到一块手抓饼大小的碎片。那块碎片比周围的都要亮，光芒浓郁得溢出来。
他手指刚碰上去。
嗤嗤嗤嗤嗤！
十几道炽热的能量光束从盆地光河中暴射而出，精准地封死了石昊身前、身后、左右所有方向。
石昊的瞳孔骤缩。
光芒翻涌中，十几个身影从光河深处缓缓升起。
半人半机械。
但和之前遇到的机械眼男人不同，这些家伙的身体与某种晶体化的碎片融合在了一起，金属外壳上嵌满了闪烁的光点，能量波动比先前那三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们的状态极不稳定。
体表的光芒忽明忽暗，关节处偶尔冒出电弧，像是随时可能炸裂。
为首的一个，头部是密密麻麻的复眼结构，没有嘴巴，声音是合成电子音。
“终于有人来了。”
“入侵者，成为飞升的养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