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对天起誓，终身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今战事未平，三大族群残余势力还在负隅顽抗！”
“我愿意戴罪立功，亲自出手，替大人斩杀三族所有族长，扫清所有障碍！”
闻海月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碾压姿态。
“不必。”
“收拾他们，还轮不到你动手。”
“几枚巡航导弹就能彻底解决的事，何须浪费人力？”
“很早之前，我就给四大族群送过合作信函。”
“我愿意放下纷争，互通资源，和平共处，互利共存。”
“是你们所有人固执己见，满口忠义祖训，骂我们是背祖忘典。”
“执意要发动对立，死磕到底。”
“现在好了，鳄鱼族彻底覆灭，族人被俘，疆域尽毁。”
“连族群根基都没了，还守着那些迂腐规矩、老旧典章，可笑至极。”
秦墨轩连忙跟着附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意。
“大人说得太对了！这群老顽固纯属自寻死路，半点不值得同情！”
瘫在地上的虎鲸少主冷冷看着他谄媚的嘴脸，字字淬毒，极尽讥讽。
“秦墨轩，我以前敬你修为，称你一声前辈。”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你就是个毫无底线的市井无赖！”
“论品行，你连我们族里最底层掏粪劳作的族人都不如！”
“盟友并肩谋划，你转头为了活命出卖所有人。”
“背信弃义、趋炎附势、卖友求荣，所有卑劣的事被你做了个遍。”
“你这种自私自利、毫无良知的小人，也配称人？”
闻海月视线死死锁着身前的秦墨轩，眼底所有过往的认可彻底清零。
从前秦墨轩的名头响亮至极。
地界之内无人不尊，人人张口闭口称一句大人。
战绩摆在明面上，名头传得遍地都是，算得上实打实的传奇人物。
无数人敬佩他的手段，信服他的为人，但凡碰面，都要礼让三分。
可眼下生死关头，所有伪装碎得干干净净。
往日的风骨、傲气、底线，尽数抛之脑后。
为了苟活一条性命，什么脸面、道义、情义，全都一文不值。
卑劣、自私、趋炎附势，所有丑陋本性彻底暴露，连最窝囊的懦夫都比不上。
闻海月唇瓣微动，语气冷硬。
“我现在彻底乱了。”
“到底该信谁，不该信谁。”
秦墨轩身体前倾，往前凑了半步，姿态放得极低。
“你只信我就够了。”
“我这些年对你如何，你心里一清二楚。”
“大人，我从来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被禁锢在一旁的虎鲸少主肩头绷紧，眼底满是嫌恶。
脖颈用力挣扎，束缚锁链哗哗作响。
“别信他半个字！”
“我如今身陷囚笼，性命攥在你们手里，没必要刻意挑拨是非。”
“这秦墨轩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今天他能为了活命背弃所有人，明天转头就能毫不犹豫背叛你！”
“他骨子里就是这种卑劣心性，这种事他做得出来，而且做得毫无心理负担！”
旁边另外几位被俘的少主接连出声，句句带着讥讽怒骂。
声声斥责砸在秦墨轩身上，字字戳穿他的虚伪嘴脸。
场面之上，所有人都在痛骂秦墨轩的背信弃义、无耻投机。
秦墨轩脸上没有半点羞愧之色，眼底毫无波澜。
身形站直，仰头轻笑。
“随便骂。”
“你们心里憋火，嘴上痛快几句，我压根不在乎。”
“只要能替大人分忧解难，稳住当下局面，你们这点口舌谩骂，算得了什么？”
“我半点都不会往心里去。”
闻海月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指尖微收。
“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
“你口口声声效忠我，愿意做我的兽夫，终身为我所用？”
秦墨轩抬手，重重压在胸口，动作笃定决绝。
“千真万确！百分百真心！”
“我愿意拿自己的性命起誓，此生效忠，绝无二心！”
闻海月眸光凝定，语气添了几分冷厉。
“我最后给你一次实话的机会。”
“我能包容所有人的过错，但唯独容不下半点欺骗。”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已婚配，家里还有雌性伴侣，外加三个孩子？”
秦墨轩身形微微一僵。
心底快速盘算利弊。
这件事根本瞒不住，随便找人核查，立刻就能水落石出。
撒谎只会死得更快。
他咬牙权衡一瞬，索性赌上一把。
下颌抬起，坦然应声。
“是，我确实有家室，有妻儿。”
“但自从我追随大人、亲眼见过大人之后，我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我早已和家里人彻底和离，斩断所有牵绊，此生只为大人效力。”
闻海月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厌烦。
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他演戏。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的妻儿？”
“所有决断，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秦墨轩连忙躬身，姿态越发卑微。
“一切听从大人吩咐！”
“大人说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绝不迟疑！”
闻海月微微偏头。
“不用我安排。”
“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
秦墨轩眼神快速闪动，立刻应声作答。
“我现在就去亲手了结他们，彻底斩断所有牵绊，再回来专心侍奉大人！”
虎鲸少主用力挣动身下锁链，眼底满是滔天鄙夷。
“卑鄙无耻！恶心至极！”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和你这种小人合作！”
“我从前还以为你心思深沉、步步算计，是个聪明人。”
“如今看来，你愚蠢又卑劣，为了攀附权贵，连至亲骨肉都能下手！”
秦墨轩侧脸转向虎鲸少主，眼底浮起戾气。
“阶下囚也配指指点点我的选择？”
“若不是大人心善留你残命，你早就尸骨无存。”
“认不清自己的处境，纯属自讨苦吃。”
闻海月缓缓抬眼，视线锁定秦墨轩。
“既然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断，也算你坦诚一次。”
“你一心想做我的首辅，效忠助我成事。”
“那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
闻海月指尖抬至侧脸，指尖轻轻一勾。
脸上贴合的面具缓缓剥离，露出原本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