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轩瞳孔骤然骤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身躯猛地一晃，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浑身气血瞬间逆流。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怎么是你？！”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闻海月指尖捏着摘下的面具，淡淡垂在身侧。
“现在知道晚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
“你自以为精明算计、步步为营，拿捏所有局势。”
“殊不知，从始至终，都是大人提前看穿你所有阴谋。”
“特意派我过来，陪你演完整场戏。”
“你以为自己掌控全局、步步得利？”
“从头到尾，你就是最可笑的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秦墨轩僵立原地，脑海中所有前因后果瞬间串联。
所有的算计、投机、表忠心，瞬间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喉间发出低沉的自嘲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癫狂与狼狈。
“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都在被利用！”
“你故意接近我，顺着我的心思陪我演戏！”
“就是为了怂恿我、利用我，让我亲手除掉各族大长老，替你们扫清所有障碍！”
闻海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没错。”
“你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小动作、所有的阴私算计，全程都有人盯着。”
“你的每一步选择，每一次背叛，每一次投机取巧，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秦墨轩笑声越发嘶哑，眼底布满狼狈与绝望。
“哈哈哈……我是笑话……我从头到尾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旁的虎鲸少主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放声大笑，满是戏谑。
“秦墨轩啊秦墨轩！你也有今天！”
“我还以为你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能跳出这盘死局。”
“闹了半天，你和我们这群阶下囚，根本没有半点区别！”
“你所谓的聪明、算计、筹谋，狗屁都不是！”
“全程被人耍得团团转，简直笑死个人！”
剩余两位被俘少主纷纷仰头，畅快的笑声接连响起。
声声笑语，尽数砸在秦墨轩身上。
秦墨轩脸面瞬间挂不住，脸色红白交替。
羞愧、恼怒、悔恨、难堪，万般情绪交织翻涌。
他彻底醒悟。
从这场博弈开局的第一秒，他就被闻海月死死拿捏。
所有的野心、算计、趋附，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他拼尽一切谋求生路、谋求高位，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棋局里最可悲的一颗弃子。
秦墨轩喉间死死卡着气息，发不出半点声响。
整个人彻底僵住，脑中所有算计、侥幸、底气，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双腿脱力，躯体顺着地面缓慢下滑，重重瘫落在地。
他实打实十二级的顶尖修为，此刻被阵法死死锁死，经脉凝滞，灵力寸寸溃散，一身通天手段半点都调动不出来。
眼球干涩发硬，死死盯着身前立着的闻海月。
指尖在地面无力摩挲，藏不住眼底的崩溃与慌乱。
他终于彻底想通前前后后所有关节。
从始至终，他都是被人拿捏的棋子，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干涩。
“你是什么时候爬到这个位置的？”
“你能顶替上位大人的身份演戏，就绝对有本事救我。”
“你放我一次，我这辈子都记你的情。”
“咱们是一家人，实打实的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闻海月身形站稳，视线冷硬压在秦墨轩身上。
“一家人？你也配提这三个字？”
“刚刚你铁了心要动手除掉我，还要了结三个孩子，手段狠得没有半分余地。”
“转眼就扯亲情、扯家人，这种鬼话谁会信？”
“以前你花言巧语、两面三刀，还能糊弄住人。”
“现在你的本性彻底露出来了，为了活命，底线情义全部能丢，没必要继续演戏装好人。”
一旁虎鲸少主缓缓挺直脊背，身上禁锢力道消散大半。
目光沉沉落在狼狈不堪的秦墨轩身上。
“事到如今，不用我们多费一句口舌。”
“是非对错明明白白，是你自己揣着私心装糊涂。”
“但凡出事，你永远先算计自己，所有好处你全要，所有风险别人扛。”
“你还想张嘴狡辩抵赖？我们几个人全程见证，个个都是铁证人，抵不掉你的所作所为。”
秦墨轩抬手，指尖直直对准几位少主，指节绷得发白。
“就凭你们几个？”
“我十二级修为摆在这，上位大人要的是战力，根本舍不得杀我。”
“你们不过十级修为，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死活。”
虎鲸少主往前挪了半步，神色冷冽。
“修为等级压我们一头而已，有什么可嚣张的？”
“我背后盘踞整个虎鲸家族，势力底蕴远超你单打独斗。”
“上位大人招揽部下，要的是忠心可控的人手，不是只会打杀的蛮力莽夫。”
“你心性阴私、反复无常，骨子里全是反骨，谁敢留你在身边？”
“你把闻海月坑得这么惨，她怎么可能心软放过你？”
“别做梦了，你所有侥幸都是自欺欺人，梦醒之后你一无所有，纯粹的蠢货。”
秦墨轩头颅疯狂摇晃，眼底最后一丝希望死死吊着。
身躯在地面微微挪动，姿态卑微到极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这个结果。”
“闻海月，你心里是有我的。”
“我是你的兽夫，我们相守多年，还有三个孩子牵绊。”
“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你只要在上位大人跟前替我说一句好话，就能保我平安，我求你，求你最后帮我一次。”
闻海月胸腔起伏，溢出几声低冷的笑。
“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接到的指令清清楚楚，所有愿意诚心归降的少主，全部接纳留用。”
“大人会给他们安排各司其职的权责，优待他们的族群，给予稳定资源庇护。”
“他们诚心归顺，往后就能安稳立足。”
“至于你。”
“没人会为你求情，没人会在意你的死活。”
“空有一身蛮力，狂妄自大、自私阴狠，就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来人，动手，把秦墨轩拿下！”
细密的电击瞬间穿透周身经脉。
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秦墨轩躯体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皮肉不停抽搐，每一寸筋骨都像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