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硬扛,撑不住极致的痛楚,声音带着颤抖。
“几十年朝夕相伴的感情,你一点都不念?”
“我所有算计,所有谋划,都是为了这个家,都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安稳日子!”
闻海月视线一瞬不移,冷眼看着他垂死挣扎的辩解。
“到现在你还在满口谎言。”
“方才你亲口扬言,要亲手杀掉我和孩子,字字句句狠绝无比。”
秦墨轩瞳孔骤缩,慌忙摇头辩解,语气慌乱又急切。
“那是虚以委蛇!”
“我只是暂时低头演戏,先骗过这一劫,我从来没有真的动过要害你们的心思!”
“你一定要信我,这一次真的是我被逼无奈!”
闻海月缓慢摇头,动作平静又决绝。
没有这场精心布局的试探,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卑劣选择,或许她还会被往日情分蒙蔽,继续相信他的鬼话。
此刻,三位少主身上的禁制彻底解除,全部修为尽数恢复。
几人收敛周身气息,没有半分躁动,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恭敬。
“闻海月大人,万万不要听信他的狡辩。”
“今日你心慈手软放过他,不仅换不来半分感激。”
“他自尊心彻底被击碎,满心都是怨毒记恨。”
“他绝不会低头认输,一旦有喘息之机,只会变本加厉报复回来,后患无穷。”
鲨鱼族少主上前一步,语气满是鄙夷。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卑劣心性。”
“当初是他主动找我们联手,花言巧语许诺一切。”
“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们配合演戏,就能兵不血刃夺走所有权柄,全盘掌控大局。”
“我们信了他的鬼话,全力配合布局,到头来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局势崩盘之后,他依旧不知悔改,转头就想出卖我们,拿我们的性命当投名状,博取上位者信任。”
“这种自私凉薄、背信弃义的小人,根本留不得半分情面。”
秦墨轩僵在原地,电击的痛楚、落败的绝望、被当众拆穿的难堪,层层叠叠压垮他最后一丝底气。
所有伪装彻底碎裂,仅剩的侥幸彻底破灭。
他终于明白,自己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众叛亲离、无路可退的结局,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手造成。
虎鲸少主目光沉冷,视线死死压着地上的秦墨轩。
“他从头到尾,两头算计,两头押注。”
“赌输了,就低头装可怜,投靠夏悠悠大人苟活。”
“一旦赌赢,所有功劳、所有权柄、所有好处,全归他一人独占。”
“我们所有人,从头到尾就是给他铺路的陪衬棋子。”
“现在彻底看透了,我们心里早就拎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再被他半句话蛊惑。”
闻海月眼皮微抬,目光没有半点温度。
“你还有什么话好辩解?”
“你自己背地里打的龌龊算盘,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秦墨轩浑身筋骨酸软,被阵法压制得动弹不得。
之前所有的嚣张、算计、傲气,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脖颈下压,身躯往前伏低。
“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所有责罚我全都认,打我罚我我都扛!”
“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相守的情分,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我再也不敢动歪心思,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真心实意守着家里!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他双膝重重磕在硬地上。
头颅低垂,接连重重叩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场几人视线全部落在此处,身形一动不动,没人出声,眼底清一色的漠然。
闻海月指尖前移,直直对准秦墨轩。
“以前在我面前,你装清高、端架子、摆傲骨,半点不肯低头。”
“现在死亡临头,所有脸面骨气全部丢干净。”
“趋炎附势、苟且偷生,你这副嘴脸,真是蠢不自知!蠢不自知!”
秦墨轩依旧维持磕头的姿势,额头贴地不敢抬起。
“我蠢!我真的蠢!”
“我到现在才明白,在你面前,我那点修为、那点心机,什么都算不上。”
“求你在夏悠悠大人跟前替我美言几句!”
“我至今没见过夏悠悠大人本尊,我现在彻底服了,我知道她实力深不可测,我真心归顺!”
虎鲸少主身形微动,立刻开口打断。
“别信他半句鬼话!”
“他根本不是真心归顺,他是想借着你的引荐,靠近真正的夏悠悠大人。”
“他心思阴私狡诈,一旦摸到机会,立刻就会耍龌龊手段害人。”
“这种毫无底线的无耻小人,你心软一次,最后怎么栽跟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千万别犯傻!”
闻海月缓缓颔首,眼神笃定。
“我心里清楚。”
“我不会再犯半点傻。”
“我和你们本来没有半点生死恩怨,从头到尾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我当初奉命刺杀夏悠悠大人,行动失败被活捉,本该落得必死结局。”
“是夏悠悠大人心胸宽广,不计前嫌,留我性命,给我立足的机会,给了我所有一切。”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绝对不可能再被秦墨轩这种小人蛊惑背叛。”
“往后咱们都是同一阵营的人,各司其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们一路走来的难处,我全都明白。”
虎鲸少主语气放缓,态度坦然。
“既然你拎得清就好。”
“你放心,我们几人全程作证,一定会把秦墨轩所有阴私算计、背信弃义的烂事,全部揭露干净,绝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地上的秦墨轩躯体骤然绷紧。
积压到极致的不甘和戾气彻底炸开,他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灵力,想要挣脱禁锢。
周身阵法瞬间触发,密集电流轰然炸开。
电光穿透皮肉经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身子猛地一震,重重栽倒在地。
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染红身前地面。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死死盯着四周的人。
“你们非要对我赶尽杀绝?一点活路都不肯留?!”
冷硬的脚步声从外围传来。
黑羽缓步走入场地,视线落在狼狈吐血的秦墨轩身上。
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哈哈哈,这不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千夫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