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象身躯一僵,身形骤然停住。
视线从对面一众衣着张扬、姿态散漫的人群身上扫过。
他这才看清,这群看着举止轻浮、如同街头杂耍的人,领头的正是明冬雪的姐姐,当朝郡主。
两人虽是一父所出,却并非同母血脉,平日里立场完全对立。
皮皮象头颅微微偏转,目光落向身侧的明冬雪。
明冬雪指尖轻抬,压住周遭即将涌动的紧绷气氛。
“皮皮象,你做得没问题。”
“这事从头到尾和你没有半点干系。”
“有些人天生眼高手低、自视甚高,半点本事没有,偏偏最爱摆架子耍威风。”
“就这种德行,也配身居督军高位?”
“真正能坐督军之位的人,心里装大局,手上掌权势,行事稳、眼界宽,掌控得住全军动向。”
“不是整日游手好闲、狗屁本事没有,只会在外丢人现眼,闹出一堆丑事。”
“大军行军,靠的是咬牙死拼、步步稳进,靠的是全员踏实拼搏,才能攒下战绩、做出成就。”
“你再看看他们这群人。”
“整日听歌寻乐、沉迷闲趣,行军操练一概敷衍,军务纪律全然不顾。”
“一身风气歪得彻底,半点正形没有。”
“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执掌军权、身居高位,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皮皮象脊背挺直,四肢稳稳扎根地面,身躯绷得笔直。
它乃是实打实十一级变异兽人,底蕴深厚,战力碾压普通修士将士。
双眼常年浴血厮杀,沉淀出厚重冷厉的杀伐气息。
目光抬升,直直锁定对面倨傲站立的明尔蓝、刘寒舟夫妻二人。
唇角纹路收紧,浮出一抹冷弧。
眼底裹着赤裸裸的嘲弄。
蠢货。
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摸不清自己的斤两。
不提前打听地界规矩,不摸清各方势力深浅,就敢肆意张狂、目中无人。
真把一己私欲当成权势,肆意妄为,简直可笑。
明尔蓝眉眼一厉,身形往前半步。
“大胆!”
“你区区异兽属下,也敢对本公主出言不敬?你这是欺君!敢公然违抗皇命?”
皮皮象鼻腔喷出两道粗重气息,周身威压缓缓铺开。
“恶心。”
“仗着一点皇室身份,就横行霸道、作威作福,欺压旁人、拿捏下位者。”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权势摆在你面前,给了你机会坐稳位置、安稳立身。”
“是你自己不识好歹、肆意挥霍,落到今天这步,谁也怪不了。”
刘寒舟脚步瞬间横移,牢牢挡在明尔蓝身前,躯体绷紧护住身后人。
“大胆狂兽!”
“竟敢当众辱及当朝公主,你是蓄意造反?”
皮皮象低沉笑声响起,胸腔震动。
“造反?”
“你倒是说对了。”
“我今日就是反了,你又能奈我何?”
“这片地界,这片军营,从来只有明冬雪公主一人是真正掌权的王者。”
“我们所有人,只认她的指令,只听她的调遣。”
“至于你们?”
“脑子空空、本事全无,狗屁道理不懂,狗屁实力没有。”
“跟你们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次活命机会。”
皮皮象头颅下压,视线死死锁住二人。
“跪。”
“给我们真正的主帅明冬雪磕头认错。”
“磕得诚恳,今日这笔账,就此揭过。”
“敢不从,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受磋磨,夜夜受煎熬。”
“自己心里掂量清楚,想清楚后果。”
“蠢货终究是蠢货,识人不清、识势不明。”
“什么本事没有,还想安稳占着高位享尽荣华。”
“纯属痴心妄想。”
刘寒舟面色彻底铁青,身上衣袍无风自动,灵力剧烈翻涌。
“好胆!”
“你们这群属下、异兽,真是彻底反了!”
“你们知不知道督军意味着什么?”
“督军总揽军务、执掌全军生杀大权,统筹所有行军部署!”
“你们这般肆意顶撞、当众羞辱督军夫妇,纯粹自寻死路!”
“简直可恶至极!不知死活!”
周边随行士兵闻声而动,全员脚步急促,持刀握刃,齐齐围冲上来。
刀刃寒光林立,层层合围,立刻就要上前擒拿压制。
刘寒舟周身灵力彻底爆发,打算强行震退众人,凭修为镇压场面。
下一瞬,皮皮象不再压制本体力量。
庞大真身瞬间展露,磅礴威压轰然碾压全场。
速度快到极致,不等所有人反应,直接锁死刘寒舟周身所有退路。
沉重力道猛然压落。
刘寒舟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格挡防御。
整个人被死死摁在地面,骨骼接连作响。
猝不及防的重击层层落在躯体之上,伤势瞬间叠加。
口中鲜血大口喷吐,身躯被打得节节倒退。
狼狈在地面翻滚,连滚带爬,根本站不起身。
脸上血色尽数褪去,面皮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
残存士兵举着兵刃,无人敢再往前半步。
皮皮象眼底寒意不变,躯体微动,再度施压。
刘寒舟被彻底禁锢,重伤缠身,半点动弹不得。
数名士兵上前,牢牢扣住他的四肢,彻底将人擒拿制服。
剧痛贯穿全身,伤势蔓延经脉骨骼,浑身酸痛刺骨。
刘寒舟僵在原地,狼狈不堪,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喉咙不断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扭头望向一旁站立的明尔蓝。
“公主救我!”
“快救我!”
“我是你的驸马!”
“你怎能任由他们这般羞辱我、重伤我!”
明尔蓝视线狠狠锁住皮皮象,身子往前一顶。
“大胆皮皮象,你真敢动手对我们夫妻不敬!”
皮皮象庞大身躯微微下沉,四肢稳稳压在地面,周身杀伐气场铺开。
“有何不敢?”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配让我忌惮?”
“狗屁本事没有,狗屁道理不懂,整日只会仗着身份耀武扬威。”
“两个蠢货罢了,我凭什么不敢收拾你们?简直可笑。”
明尔蓝没法对一只变异异兽发作,立刻转头盯紧明冬雪,眼底堆满戾气。
“妹妹!”
“原来你早就在心里谋逆!”
“你根本不听父王安排!”
“父王亲点我做随军监军,执掌军纪、制衡全军,你当众纵容属下辱我、压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敢这样对我?你就不怕回皇城领罪?”
她还想继续抬出皇权威势压人,嘴型刚动,话音未落。
明冬雪身形骤然前移,腰身发力,一脚干脆利落踹出。
力道毫无保留,直直砸在明尔蓝胸腹位置。
沉闷撞击声炸开,明尔蓝整个人凌空翻飞,重重砸落地面。
喉咙剧烈震颤,一口热血直接喷吐而出,染红身前地面。
她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肩头不断抖动,浑身经脉剧痛翻涌。
明冬雪居高临下俯视倒地之人,目光冷硬。
“蠢货,纯属自己上门找死。”
“你在皇城待着,跟着父王安稳度日,锦衣玉食、逍遥无忧,好好活着不好?”
“非要自作聪明跑来前线军营掺和事。”
“军中底线、将士性命、行军大局,这些东西沉重如山。”
“不是你轻飘飘几句话就能践踏、就能搅乱的。”
明尔蓝五指死死抠住泥土,勉强撑起上半身,眼底满是不甘。
“你好大的胆子!”
“我是你的亲姐姐,一母同族血脉!”
“你这般狠心对我,你就不怕落得残害血亲的骂名!”
明冬雪脚尖轻点地面,站姿挺拔,神色没有半分松动。
“就你这种拎不清轻重、只顾一己私欲的蠢货,也配跟我谈血亲?”
“我给过你无数安分的机会。”
“一路上你们夫妻二人吃喝玩乐、听歌观舞,全程摆烂享乐,我从来没有动过你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