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是看在父王颜面,不想无端挑起皇室纷争。”
“可你们不知收敛,得寸进尺,竟敢插手军中决策,触碰我的治军底线。”
她视线扫过周边列队肃立的军士,眸光愈发凛冽。
“军中决策,分毫差错都不能有。”
“一旦判断失误、调度出错,前线拼杀的军士就要白白送命。”
“这些士兵都是普通人,家里有父母等候、有妻儿期盼。”
“他们的命是命,你们两个废物的私欲就高于一切?”
“就因为你们胡乱插手、肆意搅局,害得无辜军士枉死,谁来担责?”
“你们做事毫无底线、毫无分寸,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从你们践踏军纪、干涉军务那一刻开始,我收拾你们,就是理所应当。”
明尔蓝听完全程,脸上血色尽失,依旧不肯认错,仰头硬顶。
“少在这里跟我假惺惺讲大道理!”
“你就是忌惮我分走你的兵权!”
“你想一人独掌全军,把持所有权势!”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私心龌龊至极!”
“你今日当众欺凌监军、压制皇命,全军将士都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会看清你的谋反野心!”
一旁观战的夏悠悠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明尔蓝还想继续高声叫嚣,强行煽动周遭士兵情绪。
皮皮象跨步上前,不等她开口,抬脚再度下压。
一脚稳稳落在她身侧地面,威势震得地面轻颤,彻底压制住她所有气焰。
“公主大人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这种跳梁小丑,交给属下处置就行。”
“有些身份摆在那里,主人不好亲自出手,我们来收拾最合适。”
明冬雪微微颔首,默认所有处置。
皮皮象头颅抬起,对着外围驻守的属下沉声传令。
“带走!”
“罪臣刘寒舟、明尔蓝,一并押下去!”
“这两个蠢货聒噪不止,处处添乱,看着就让人心烦。”
“胆敢扰乱军营秩序、挑衅主帅权威,半点姑息不留。”
明尔蓝被士兵强行扣住双臂,身躯不断挣扎。
“混蛋!”
“我也是皇室公主!”
“凭什么只有她能高高在上,我就要任人拿捏欺辱!”
皮皮象鼻腔喷出粗重气息,眼底尽是嘲弄。
“你确实顶着公主名头。”
“可你这个公主,全军上下没人认可。”
“行军打仗你不出力,军务调度你不懂半分。”
“一路随行,除了沉迷歌舞、贪图享乐、搬弄是非,你什么都不会。”
“愚蠢、自私、短视,你配得上这份身份吗?”
它根本懒得浪费时间亲自审讯处置,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下属。
灰狼跨步出列,身姿挺直,静待指令。
皮皮象视线落在灰狼身上,语气干脆利落。
“灰狼。”
“人交给你。”
“全权由你处置。”
“是杀是留、是惩是罚,你自行判断,不用再来禀报。”
灰狼腰身一沉,躬身应声。
“属下明白。”
场内局势彻底落定,嚣张跋扈的督军夫妻彻底被制服,再无半点反扑余地,整片军营再度恢复肃静。
明冬雪视线重新落回被制服摁在地上的明尔蓝身上,指尖轻抬,止住所有人动作。
“不用留情。”
“这种人一辈子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从来不知道天高地厚。”
“带下去。”
“直接送进开心营。”
“从今往后,让她彻底成为开心营的一份子。”
灰狼脚步立刻上前,腰背挺直,眼底闪过亮色。
“多谢大人!这处置太公道!”
外人听着开心营的名头,只觉得名头悦耳,听着轻松。
只有军营内部所有人清楚底细。
所谓开心营,根本不是什么清闲居所。
连年征战,边境男儿常年浴血厮杀,驻守荒土,无亲无故,日夜紧绷心神。军中雌性本就稀少,战士常年孤寂压抑。
开心营就是专门设立出来,安抚前线将士的专属营地。
营中所有女子,全部都是犯下重罪、身负孽债的罪徒之人。
律法免了她们死罪,却逃不掉活罪。
入营之人,没有半点特权,没有丝毫体面。
军营男士兵源庞大,轮值不断。一名罪徒女子,一日之内要和数十名军士搞好关系。
日夜不得闲,身心俱疲,受尽磋磨,苦不堪言。
所有人进了这里,都要耗尽气力赎罪,半点由不得自己。
明冬雪把明尔蓝送入开心营,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既然她身居皇室身份,享尽荣华,却半点不懂体恤军中将士,肆意搅乱军务、践踏旁人底线。
那就让她亲身入局。
让她亲手伺候这些舍生忘死、保境安民的前线战士。
这些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军士,久经战事,性情刚烈,从不会对人心软,更不会怜香惜玉。
对待营中罪徒,从来都是不留情面。
落到这般下场,全是她自作自受。
明尔蓝耳朵听清所有对话,浑身瞬间僵硬,四肢控制不住发抖。
她拼命挣扎,被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脸上血色彻底褪干净。
“你敢!”
“我是你亲姐姐!当朝公主!”
“你就算软禁我,关我一辈子,给我吃喝供养,我尚且能忍!”
“将来我回到皇城,还能在父王跟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你非要把我扔进那种腌臜地方!”
“既然你不留余地,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我就算拼尽一切,也要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明冬雪眸光冷淡,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白日做梦。”
“就凭你这种蠢到骨子里的货色,也配跟我谈条件、放狠话?”
“你横行霸道、肆意妄为这么久,真以为所有人都得惯着你?”
“你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势,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扑通一声闷响。
一旁原本硬气对峙的刘寒舟,膝盖彻底撑不住,重重砸落地面,整个人匍匐在地。
他顾不上身上重伤,拼命低头磕头,姿态卑微到极致。
“大人饶命!求大人饶我性命!”
“我都是被她蒙蔽的!从头到尾都是她挑事!”
“是她贪图权势、贪恋富贵,一次次撺掇我跟着她作乱。”
“我但凡有半点迟疑,她就步步逼迫,我根本没得选!”
“所有坏事都是她一手谋划!我是被迫牵连,身不由己!”
他头颅死死贴紧地面,不敢抬头,语速极快,拼命揭发所有隐秘。
“这些年,她背地里没少辱骂你!”
“处处算计你的前程、你的兵权!”
“想方设法在父王面前抹黑你、诋毁你!”
“还有你生母当年离世的内情,根本不是意外!”
“就是这个女人暗中动手,步步设计,刻意害人!”
“她一直藏着不说,就是想永远瞒住真相!”
“我今天全部坦白,绝无半句虚言!”
夏悠悠视线落在跪地求饶的刘寒舟身上,神色平静无波。
“空口无凭。”
“你说的这些内情,你有证据?”
刘寒舟身子猛地一震,磕头动作更快。
“有!我绝对有证据!”
“我若是没有把握,绝不敢胡乱攀咬皇室之人!”
“所有往来信物、私下密信、经手人证,我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夏悠悠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你当场指认,把所有证据整理出来。”
“我亲自写密折,快马送回皇城,直达父皇案前。”
“你若举证属实,便是大功一件。”
刘寒舟眼底瞬间亮起希望,连连叩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