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云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时候，苏辰已经起了床。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秦万山和秦沐雪已经等在酒店大堂了。秦沐雪今天换了身利落的白色休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着干练又清爽，看到苏辰下来，她笑着招了招手：“苏先生，早。”
秦万山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店打包的咖啡，精神头看着不错：“苏小友，走吧，车子在外面等着了。今天公盘人多，咱们早点去，趁着人少好挑货。”
三人出了酒店，坐上车往翡翠公盘的方向驶去。
公盘的场地设在云城郊区一个大型会展中心里，远远就能看到门口排着长长的车队，各种豪车和货车混杂在一起，全国各地的翡翠商人、珠宝品牌代表、赌石爱好者都在往这边赶。会场入口处拉了几道安检线，工作人员拿着扫描仪挨个检查入场证件，秦万山提前办好了VIp入场证，三人从侧门通道直接进了会场。
穿过安检门的一瞬间，苏辰眼前豁然开朗。
整个会展中心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交易市场，面积比昨天那个翡翠市场还要大上好几倍。一排排展台整齐排列，上面铺着深色绒布，绒布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头顶的灯光打得极亮，照得每一块石头表面的纹理和切面都清清楚楚。
苏辰一眼就看出了这里和外面市场最大的不同——这里大部分料子都是明料。所谓明料，就是已经被切开了一刀或者多刀的翡翠原石，切口打磨光滑，里面的颜色、种水、纹理都暴露在外面，一目了然。
买家不用再像赌全赌料那样完全凭皮壳表现去猜，而是可以直接看到翡翠的品质，然后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判断，去赌这块料子内部深层的走向和变化。
“这边是普通明料区，”秦万山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介绍，“切面表现中规中矩的料子都在这边，价格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再往前走是高级区，切面表现更好的料子，价格几百万起步，高的能上千万。”
苏辰跟着秦万山先逛了普通区。这边的展台数量最多，料子的品级参差不齐，有的切面绿意盈盈看着不错，有的种水偏干颜色发灰，标价从三五十万到两三百万不等。不少买家拿着强光手电在切面上照来照去，有人低声和同伴讨论着颜色的走向和裂隙的分布，有人干脆蹲在展台前对着石头默默出神。
苏辰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沿途的料子，暗中催动鉴宝技能。一块切面绿意尚可的料子，在他眼里迅速呈现出完整的立体结构——绿色的确不错，但深入内部不到两厘米就变淡了，下面全是灰白色的底，实际价值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好。
逛完普通区，三人走进高级区。这边的展台明显宽敞了许多，每块料子都单独陈列在玻璃柜里，旁边配有灯光和放大镜，标签上印着场口、重量和底价。围在这里的买家穿着也更讲究，一个个神情专注，偶尔有人叫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谈什么机密交易。
苏辰用鉴宝技能扫了一圈高级区的料子，心里大致有了数。这里的料子品相确实比普通区高出不少，但价格也水涨船高，有几块的溢价已经超出了合理范围。
他正想着，秦万山在旁边看了看手表，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小友，差不多先看到这里吧。里面还有一片单独围起来的区域，那边就是标王区了。今年那块最大的标王，据说底价开了一个亿——整块料子有半人高，是今年整个公盘最贵的一块。咱们先去那边看看？”
苏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跟着秦万山和秦沐雪穿过人流，朝会场最深处走去。普通区和高级区的东西他已经看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有了几块中意的目标，但此刻他也好奇——所谓标王，到底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