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胆包天!放开她!我乃省城第一武道天骄!”
怒吼声在被轰碎的合金大门处炸开,震得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白衣青年手持三尺青锋,踩着满地扭曲的钢铁残骸,大步跨入密室。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墙角的两人。
林辰单手撑着墙壁,还保持着壁咚的姿势。
他连头都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礼貌吗?进别人家不知道先敲门?”
被抵在墙上的珠宝女王,此刻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她那双满是痴迷的秋瞳,在看向白衣青年时,瞬间凝结成两把淬毒的冰刀。
“楚云飞!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我的私人地库?”
女总裁咬着红唇,眼底满是好事被打断的怨毒。
“滚出去!别打扰我和林先生的雅兴!”
楚云飞愣在原地,握剑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盘踞的蚯蚓。
他是隐世大宗狂风门的关门弟子,更是省城武道界公认的百年一遇奇才。
二十岁迈入化境宗师,多少豪门千金排着队想给他暖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痴恋这位珠宝女王整整三年,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今天好不容易追到庄园,却看到自己心目中高贵圣洁的女神,像一只发情的野猫一样,贴在一个穿囚服的穷小子身上!
甚至还骂他,让他滚?
“这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楚云飞气得五官扭曲,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乃二十岁入宗师的天命之子!你放着我这等天骄不要,去倒贴一个穿破拖鞋的劳改犯?”
女总裁冷笑一声,身子像水蛇一样往林辰怀里贴了贴。
“天骄?在林先生面前,你连地上的一只臭虫都不如。”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角。
“林先生一巴掌就能拍出七彩神光,你除了会狂吠还会什么?赶紧滚,别脏了林先生的眼。”
这句话就像一根带刺的长鞭,狠狠抽在楚云飞脆弱的自尊心上。
他双眼瞬间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世武道!”
楚云飞脚下猛地一踏。
厚重的合金地板硬生生被他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
一股狂暴的宗师罡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密室里的实木酒柜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昂贵的红酒瓶“砰砰砰”接连炸碎,猩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在半空中狂舞。
狂风将楚云飞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剑刃上吞吐着三寸长的森寒剑芒。
“小子,能死在我狂风门的镇派绝学之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楚云飞双手握剑,高高跃起。
整个密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风,缠绕在剑身之上。
“狂风绝息斩!”
他狂啸一声,带着劈开山岳的恐怖威能,对准林辰的后脑勺狠狠劈下!
狂暴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女总裁站在林辰身前,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她双腿夹紧,呼吸粗重,死死盯着林辰那张漫不经心的侧脸。
她太渴望看到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展现出那种碾压一切的暴力美学了!
狂风扑面,吹得林辰泛白的囚服哗哗作响。
他终于动了。
但他连转身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将撑在墙上的左手收回,插进运动裤的口袋。
随后,右手随意地向后一伸,竖起了一根修长的食指。
这姿势,就像是在按电梯按钮一样敷衍。
“拿一根指头挡我的绝息斩?狂妄至极!给我碎!”
楚云飞见状,气得肝胆欲裂,手上的内力又加重了三分。
他要一剑劈碎这根手指,再顺势把这个男人的脑袋劈成两半!
“当——!”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在密室里炸响,火星四溅。
锋利到极致的宗师一剑,结结实实地斩在林辰的那根食指上。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断指落地。
楚云飞感觉自己劈中的根本不是一根肉体凡胎的手指。
而是一根从九天之上砸落的定海神针!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响起。
那柄耗费重金打造、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
无数块碎铁片在半空中倒卷而回。
楚云飞还没来得及倒抽冷气,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顺着破碎的剑柄,如海啸般倒灌进他的右臂。
“噗嗤!”
他引以为傲的宗师护体罡气,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
右臂的衣袖“砰”的一声炸成漫天蝴蝶。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肌肉寸寸断裂,整条手臂在一秒钟内被震成了麻花。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狂暴的气浪硬生生按回了嗓子眼。
楚云飞整个人像是一枚被出膛炮弹击中的沙袋,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轰!”
他的后背撞碎了密室残留的合金大门,一路倒飞出走廊。
“轰隆!”
紧接着是第一堵承重墙被撞穿。
砖石飞溅,楚云飞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血线。
“轰隆隆!”
第二堵、第三堵墙壁接连倒塌。
沿途的奢华油画、水晶吊灯全被撞得粉碎,庄园的地下通道被他硬生生撞出一条宽阔的真空走廊。
直到飞出百米开外,冲出地下室。
“噗通!”
楚云飞残破不堪的身体,一头砸进了庄园院子中央的喷泉水池里。
高高溅起的水柱混杂着刺目的鲜红,将洁白的大理石雕像染成了血色。
密室里。
女总裁看着这一幕,双腿彻底软成了烂泥,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全是不加掩饰的狂热与沉沦。
“太完美了……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林辰的那根食指。
“林先生,求求你,把我也打穿吧!我愿意做你墙上的挂件!”
她扭动着水蛇腰,连滚带爬地扑向林辰的脚边,想要去抱他的大腿。
林辰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女人的脑回路,比天狱里那个喜欢自残的九幽魔尊还要离谱。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那双白嫩的爪子。
“我对病娇没兴趣。你这墙上的灰太多,自己慢慢蹭吧。”
林辰拍了拍囚服上的灰尘,踩着塑料拖鞋,顺着楚云飞撞出的大洞,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庄园院子里。
楚云飞像一条死狗一样嵌在喷泉的水池底部。
他全身骨骼断了七七八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风声,不断有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涌出嘴角。
他那双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绝望与迷茫。
二十岁入宗师的省城第一天骄。
连对方连头都没回的一根指头都没接住!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武道生涯就彻底画上了句号。
省城天骄躺在喷泉里哀嚎。
这时,一辆挂着“医”字旗号的豪车急刹停下。
天骄的师尊——隐世医门的一代传人急匆匆赶来,看到徒弟被废,指着林辰咆哮:“你敢用邪术伤我徒儿!老夫乃国医圣手,今日要与你斗医斗毒,让你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