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冷风顺着他破棉袄的领口往里灌,冻得他直打摆子。
三个月工资。
八十二块五毛钱。
这简直比拿刀子剜他的肉还让他难受。
可破坏烈士遗物的罪名像座大山压在头顶,一旦闹到学校,他连饭碗都得丢。
两害相权取其轻,算盘精这回算盘珠子算是崩在自己脸上了。
“我……我写。”
阎埠贵声音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
季星火把别在胸前的钢笔递过去。
“写清楚点。”
“就写阎埠贵因过失损坏季星火烈士遗物,自愿赔偿三个月工资,共计八十二块五毛。”
“落款按上手印。”
阎埠贵颤抖着手,咬着牙把欠条写完。
大拇指在地上蹭了点脏灰,狠狠摁在自己的名字上。
季星火一把抽过那张纸。
折了两下,妥妥地揣进内兜。
“三大爷,这欠条我收着了。以后每个月发工资那天,我准时去找您结账。”
季星火拍了拍兜,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车没事,就是蹭了点漆。您那相亲的事儿,还得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跨上车,连个后脑勺都没多留。
只剩下阎埠贵坐在地上,看着那堆碎怀表的零件,欲哭无泪。
推着车进了四合院。
院里静悄悄的,前两天那股子乌烟瘴气的劲儿散了不少。
季星火把车锁在房门口。
推门进屋,一股子没生火的阴冷扑面而来。
他刚准备去生炉子。
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脆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系统提示:宿主连续挫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打压四合院管事势力。】
【装备栏经验值达到阈值,触发初次升级。】
季星火愣在原地。
这也能升级?
他赶紧闭上眼睛,意念一沉。
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再次浮现在视网膜上。
原本只有六个暗淡方框的面板,此刻正闪烁着流光。
最左边的两个槽位里,分别是【生锈的手术刀】和【老旧的行医手册】。
而紧挨着的第三个槽位,此刻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原本灰暗的锁孔图标消失了。
槽位边缘亮起了一圈淡淡的金光。
【第三个专属装备槽位,已解锁。】
季星火心里一阵暗爽。
这装备槽可是个无底洞。
多一个槽位,就意味着能多带一件逆天的老物件。
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提示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系统额外奖励: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消耗型道具词条——【百年野山参】。】
一行金色的字体在光幕上缓缓浮现。
【物品属性:持续性体能充能,百毒不侵,生生不息。】
【使用方法:直接拖入空白装备槽,即刻生效,无需实物载体。】
季星火呼吸都重了。
百年野山参?
这玩意儿搁在后世,那可是传说中吊命的无价之宝。
现在直接成了一个虚拟词条,还能放进装备栏里?
他没有半点犹豫。
意念操控着光幕上那株栩栩如生、根须繁茂的野山参虚影。
直接拖进了刚刚解锁的第三个金色槽位。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从丹田处炸开。
滚烫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冲刷着血管,滋养着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季星火猛地睁开眼。
原本因为连续高强度手术和原主底子差带来的那股深深的疲惫感。
一扫而空。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五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听力、视力,甚至对温度的感知,都上了一个台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有些苍白的手掌,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润。
轻轻一握拳,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在肌肉里乱窜。
“这感觉,真是绝了。”
季星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阴冷的屋子里竟然凝成了白雾。
有了这【百年野山参】的加持。
以后就算在手术台前连轴转上三天三夜,他也绝对不会感到一丝疲倦。
这才是真正的铁打的身体。
精力充沛得甚至有些过剩。
季星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觉得浑身发热。
他随手把脱下来的旧大衣扔在床上。
只穿了件单薄的粗布衬衫。
这会儿刚下午五点多,天还亮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十几张特供肉票。
这大冷天的,不买点肉回来炖一锅,简直对不起系统给的这副好身体。
季星火抓起门边的布兜。
拉开门栓,一把推开木门。
冷风裹挟着雪星子迎面扑来,他却连个哆嗦都没打。
刚跨出门槛。
他就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
许大茂正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正滴溜溜地在季星火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上打转。
他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脚下还不干不净地往自行车轮胎旁边凑。
许大茂今天下乡放电影刚回来。
一进院就听说季星火这小子不仅升了职,还买了新车。
他那股子争强好胜的酸水立马就翻涌上来了。
凭什么这绝户崽子能过得比他这个放映员还舒坦?
他趁着院里没人,偷偷摸摸溜到后院。
兜里还揣着一根从车间顺来的生锈铁钉。
正琢磨着找个什么角度扎进去,能让季星火这车胎报废得最彻底。
“哟,许大茂。”
季星火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许大茂吓得一激灵,嘴里的烟啪嗒掉在雪地里。
他猛地转过身。
那张长得像马一样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小季啊。”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把兜里那根铁钉往深处藏了藏。
“这不刚下班嘛,路过你这儿,顺便看看你这新车。”
“真气派,这车把擦得,比我那放映机还亮。”
许大茂干巴巴地奉承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季星火走下台阶。
穿着单薄衬衫的他,在寒风中站得笔直。
那股子充沛的阳刚之气,压得许大茂有些喘不过气。
“看车?”
季星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看哪儿下钉子比较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