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主卧。
电动窗帘自动拉开一条缝，晨光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刘师师先醒。
她侧过身，手肘撑在枕头上，安静地看着还在睡的陆杰。他呼吸平稳，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她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虚虚描了描他鼻梁的弧度，嘴角微微翘起来，感应到陆杰要醒了，马上悄悄把手缩回去。
陆杰睁眼的时候，她立刻闭上眼，装作还没醒，睫毛却在轻轻颤动。
“装睡的人睫毛会抖。”陆杰调侃道。
刘师师悄悄睁开一只眼，被逮个正着，干脆不装了。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你怎么知道的。”
“刚知道的。”陆杰侧过身看她，“你睫毛抖得挺明显。”
她用手轻轻戳了他一下，没忍住又摸了下陆杰的腹肌。
两人起床，厨房里刘师师主动揽下煎蛋的任务，系围裙的时候手背到身后摸索了半天系带，陆杰伸手帮她系好。
她站在灶台前，单手打了个蛋，蛋壳碎屑跟着蛋液一起掉进锅里。她愣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捞。
陆杰赶紧拦住她，拿筷子夹出碎壳：“小心烫。”
她盯着锅里的蛋，耳根有点红，“煎个蛋都能翻车。”
“多煎几次就好了。”
刘师师拿锅铲给蛋翻面，动作小心翼翼。翻过来的时候蛋黄破了，她看着流淌出来的蛋液叹了口气。
“这个我自己吃。”她宣布。
“行。”
吃完早餐，陆杰带她走到入户门边，在智能门锁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拇指放上来。”
刘师师把右手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屏幕亮了一下，跳出识别成功的提示。陆杰又操作了几步，保存好设置。
“行了。”他直起身，“想来的话随时来。但我不强迫你一起住，按你自己舒服的节奏来。”
刘师师眼眶有点热，但她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
她换好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门锁。
地下车库里，小艾已经在保姆车旁等着。刘师师上车前回头看了陆杰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走了。”
车门关上，尾灯消失在坡道拐角。
陆杰上楼，打算在书房处理手头的一些工作事项。
周一晚上，星海互娱会议室。
大电视屏幕上亮着视频通话界面，陈哲表情里压着兴奋。
“英雄联盟内测数据出来了，注册用户突破两百万，次日留存率百分之六十七。”
（本时空没有英雄联盟端游，称呼手游版有点怪，以后统一直接叫做英雄联盟或者LoL）
陈哲展示一页报表：“单局平均时长十八分钟，完全在我们预设的十五到二十分钟区间内。触屏操作方案用户反馈良好，智能施法的适应率比预想的高。”
“英雄联盟会是星海未来五年的核心产品。”陆杰说。“它是靠持续迭代驱动的，新赛季，新英雄，平衡性调整，电竞赛事，每一个节点都是新的增长曲线。”
陈哲点头。
陆杰继续道：“我需要你搭建独立运营团队，和现在的mc，mG团队完全分开。团队架构，预算审批，运营管理全部独立。”
“游戏运营策划上要注意一件事，不要为了追逐日活数据乱出招。
不管是只打匹配的轻度玩家，还是冲排名的核心玩家，都要有让他们觉得舒服的体验。短期数据好看的东西往往伤长期留存，这个红线踩一次就够后悔三年。”
陈哲看着屏幕里的陆杰：“这话听着像是你踩过的坑。”
“算是吧。”陆杰没有多解释。他回想起前世工作累成狗之余玩会英雄联盟放松，被恶心人的ELo机制坑的连跪。开场不到3分钟，三路捷报频传。
“国内和企鹅的代理洽谈可以准备起来了，配合这次的内测实绩，我们会有更好的议价权。”
陈哲说：“明白了，我会跟好进度。”
“行，那会议就到这儿。”
几天后，环贸星海会议室。
《不能说的秘密》粗剪放映刚结束，大电视屏幕上定格在最后一个镜头的画面。
剪辑师蒋丽回应道：“还是比预期多了十一分钟。”
蒋丽是团队最新外聘的电影剪辑。她曾操刀过多部影片的剪辑工作，经验相当丰富。为人细心，总能在庞杂的素材里精准捕捉到演员转瞬即逝的微表情。
她继续汇报：“主要是天台那场戏，两条都舍不得剪掉，就先都放进去了。还有斗琴戏，镜头数量本来就多。”
陆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略作思考后道：“这周集中看素材，把每条素材的可用部分整理出来。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精剪方案。多出来的十一分钟先不管，精剪方案出来之后再算时长。”
蒋丽应了一声，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调色同步启动。整体色调往暖棕走，但琴房的自然光要保留那种通透感，别压得太暗。斗琴戏的灯光对比可以拉大一点，让画面更有张力。”
陆杰转向坐在桌尾的辛助理：“发行那边有消息吗？”
“上影那边联系过了。他们想先看一遍粗剪。排片档期按计划在年底的圣诞节，算是贺岁档，具体等我们成片完成之后正式坐下来谈。”
陆杰揉了揉眉心，“粗剪版不合适，这部电影没有配音的话，观影效果会差很多。你回上影，精剪版本下月中旬可以看。”
“好的。”辛助理快速记录。
“电影宣传的计划现在什么进度？”
旁的营销主管立即回复：“海报方案三套，还在调整，预计下周出终稿。各大社媒的宣发资源提前沟通锁定了，预告片的发布节奏也排了计划。”
“预告片不用贪多，准确表达电影核心内容，不搞特供。”
陆杰总结道：“电影后期进度每周同步一次，有卡点随时沟通。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