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急得心头火烧,连忙追问:“我儿子到底咋了?是不是这个女人命里克夫,把他害成这样的?”
医生摇了摇头:“贾同志的睾丸神经受了严重损伤,这直接引发了性功能障碍。
从检查结果来看,他基本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像被冻住,一片死寂。
秦淮茹猛地睁大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失去生育能力?
那这半年来,她寻遍民间偏方调理身体,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到头来竟都是一场空……
“你……你说什么?”贾张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连贯,“我儿子……不能……不能行夫妻之事了?”
医生面露惋惜,轻轻点了点头:“是外伤导致的损伤,从疤痕的状态来看,至少有半年多了。”
半年多?
秦淮茹的脑海里仿佛炸响一道惊雷,震得她心神俱裂。
也就是说,在她和贾东旭结婚前,他的身体就出了问题……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行,却故意骗她嫁进贾家?
“贾东旭!”秦淮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声音尖利,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和,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连头都不敢抬。
贾张氏突然猛地扑向秦淮茹,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破口大骂:“贱人!肯定是你克的我儿子!我儿子以前好好的,半点毛病都没有!”
秦淮茹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几步,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里的泪水顷刻间被熊熊怒火取代:
“老虔婆!你儿子就是个废物!他根本不配做个男人!”
诊室里瞬间乱作一团,两人扭打在一起。
贾张氏像疯了似的撕扯秦淮茹的头发,秦淮茹也不肯示弱,拼命抓挠着贾张氏的脸。
医生和护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拉开。
“请你们冷静点!”医生厉声呵斥,“这里是医院,不是撒野的地方!”
最后,贾东旭一家三口被医院工作人员请出了诊室。
回家的路上,贾东旭像具行尸走肉走在最前面,贾张氏跟在后面,
嘴里不停咒骂秦淮茹是扫把星、丧门星,而秦淮茹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后,眼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回到狭小又昏暗的家里,秦淮茹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离婚!”她随手将自己的衣物胡乱塞进包袱,态度无比坚决,“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必须离婚!”
贾张氏扯着嘴角冷笑:“想走?没门!你进了我们贾家的门,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别想轻易脱身!”
秦淮茹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贾东旭,质问道:“你呢?就眼睁睁看着你妈这么欺负我,一句话都不说?”
贾东旭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结婚之前,你不还去勾搭王阳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淮茹身上,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看着秦淮茹满脸震惊的模样,贾东旭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没想到吧?
那天你去找王阳,有人亲眼看见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针对王阳?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对他念念不忘!”
秦淮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情绪翻涌到了极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诡异又瘆人:
“是,我是去找过王阳。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找他吗?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你根本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我想让他帮我在城里租间房子,好早点离开你这个废物!”
贾东旭被这话刺激得猛地站起身,扬手就要打秦淮茹,却被她敏捷地躲开。
“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反正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秦淮茹继续嘲讽,“王阳比你强上一百倍都不止!人家现在住着宽敞的大四合院,媳妇都怀上孩子了!
你呢?连个男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贾东旭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发出如同野兽般压抑又痛苦的呜咽。
贾张氏见儿子这副模样,眼眶又红了,再次扑上来想打秦淮茹。
这次秦淮茹早有防备,一把狠狠推开老太婆,拎起收拾好的包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秦淮茹心中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回秦家村?她没脸回去见父母,更没脸面对村里的乡邻。
去找王阳?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最后在城西的一个小公园停下脚步,呆呆地坐在石凳上,
望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鸭子,心里满是苦涩。
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半年前,她还是秦家村人人羡慕的准城里媳妇,风光无限;可现在,却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想到张秀芳,那个她曾经还心生同情的女人,如今住着气派的四合院,怀了身孕,被丈夫捧在手心百般疼爱……
秦淮茹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王阳一定早就知道贾东旭的情况,却眼睁睁看着她跳进这个火坑,袖手旁观。
那日在茶摊上,他还假意笑着祝她和贾东旭早日添丁,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无比可笑又讽刺。
秦淮茹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念出“王阳”两个字,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底却翻涌着化不开的恨意。
她在心底狠狠发誓:“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夕阳缓缓向西沉落,将秦淮茹孤身伫立的落寞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在地面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她正满心怨毒地咒骂着王阳,丝毫没有察觉,
此刻贾东旭也正朝着王阳家的方向走去,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王阳生吞活剥才解气。
前门楼子西侧的一条狭窄小巷里,王阳手提一包蜜饯果脯,脚步匆匆地往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