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随着周铁山的一声暴喝,三百名太行骑兵猛地踢动马腹。
“唏律律——”
战马嘶鸣,蹄声如雷!
三百道黑色的洪流,借着山坡的恐怖惯性,以排山倒海之势,在漫天白毛风中直扑日军炮兵阵地。
外围战壕里,几名日军警戒哨兵正缩着脖子躲避风雪。
突然,他们感觉到脚下的冻土在剧烈颤抖。
“纳尼?地震了吗?”
一名新兵茫然地抬起头,揉了揉被风雪迷住的眼睛。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从地狱里冲出来的修罗,裹挟着漫天飞雪,已经冲到了眼前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敌袭!是骑兵——”
哨兵凄厉的惨叫声刚喊出一半,手里冻得冰凉的三八大盖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周铁山已经一马当先,胯下那匹神骏的黑马发出一声长嘶,直接腾空跃过了战壕。
“铿!”
雪亮的马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半月弧光,怒劈而下!
那名日军哨兵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连同手里的步枪和头顶沉重的钢盔,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坑。
“冲进去!别给他们调转炮口的机会!”
周铁山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水,挥舞着马刀,犹如一头下山猛虎般厉声狂吼。
“杀!!!”
三百骑兵如虎入羊群,瞬间凿穿了薄弱的外围防线,直接冲入了日军的核心炮兵阵地。
此时的日军炮兵阵地,瞬间炸开了锅。
看着如黑色狂潮般涌入的中国骑兵,正在搬运炮弹的鬼子彻底慌了神。
“步兵呢!负责掩护的步兵小队在哪里?!”
一名日军炮兵军曹抱着沉重的75毫米炮弹,看着几十米外飞驰而来的战马,吓得声音都劈了叉。
“八嘎!距离太近了,火炮根本摇不过来!”
日军炮长绝望地踹了一脚沉重的炮架。
九四式野炮威力巨大,但在这种几十米的极近距离内,笨重的炮管根本无法对付高速移动的骑兵。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声嘶力竭地吼叫:“丢掉炮弹!全体拔出刺刀和自卫手枪,保护火炮!死战——”
“砰!”
他的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太行骑兵根本不跟他们讲武德,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老兵在马背上单手端着马步枪,一枪就掀飞了这名炮长的天灵盖。
紧接着,马蹄践踏,刀光闪烁!
三百把马刀在炮兵阵地中来回穿插,无情地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这是一场冷兵器对热兵器的极致碾压,没有战壕,没有掩体,只有速度与力量的最原始碰撞!
一名日军炮兵红着眼睛,端着刺刀企图去捅战马的肚子。
周铁山策马掠过,身子猛地一侧,战马借着冲力狠狠撞在那名鬼子的胸口上。
“咔嚓”几声肋骨断裂的闷响,那鬼子狂喷出一口鲜血,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随后被后面跟上的十几只马蹄瞬间踩成了肉泥。
“工兵!上炸药!”
周铁山一刀削飞一个企图反抗的鬼子军曹的脑袋,转头冲着后面大吼:“赵铁柱!别他娘的磨蹭,给老子把这些铁王八全点了!”
“大当家放心!瞧好嘞!”
赵铁柱带着工兵排,背着炸药包如狼似虎地冲入阵地。
“小心!”
就在赵铁柱冲向一门野炮时,炮架底下一个装死的日军伤兵突然睁开眼睛,满脸狰狞地拔掉了一颗九七式手榴弹的引信,企图同归于尽。
“去你娘的!”
赵铁柱眼疾手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接将那名鬼子连同冒烟的手榴弹踢飞出去七八米远。
“轰!”
火光一闪,那鬼子在半空中被炸成了碎块。
赵铁柱啐了一口唾沫,大吼道:“都给老子塞进炮管里!往最深处捅!”
工兵们动作极其麻利,直接将十斤重的高爆炸药顺着九四式野炮的炮膛死死捅了进去,一把拉燃了引信。
“呲呲呲——”引信冒出刺目的白烟。
“撤!都给老子散开!要听响了!”
赵铁柱扯着嗓子大吼。
骑兵们迅速拨转马头,向外围撤退。
就在这时,日军炮兵大队长从指挥所里冲了出来。
看着满地狼藉的阵地,他双眼血红,挥舞着将官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
“八嘎呀路!死战!保护天皇的火炮!”
周铁山在乱军中一眼就盯上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驾!”
黑马如黑色闪电般冲出,直逼日军大队长。
日军大队长见避无可避,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双腿扎下马步,企图利用步战的底盘优势硬接这一击。
“铿——!”
厚重的马刀与精钢打造的指挥刀剧烈碰撞,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传来,日军大队长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引以为傲的指挥刀被直接震得脱手飞出。
周铁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借着马匹冲刺的恐怖惯性,手腕猛地一翻,反手一记凌厉的横斩!
刀锋如冷电般掠过。
日军大队长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柱,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雪地里,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极度的不可置信。
“轰!轰!轰隆隆——!”
几乎在同一时间,连环爆炸在炮兵阵地中轰然炸响!
六门日军引以为傲、压得晋绥军抬不起头的九四式野炮,被高爆炸药从内部彻底摧毁。
粗壮的炮管犹如麻花般炸裂,沉重的钢铁零件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几十米的高空,整个炮兵阵地瞬间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
周铁山在火光边缘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看着熊熊燃烧的日军阵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仰天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弟兄们,撤!”
……
与此同时。
正面战场,日军黑田联队指挥部。
“报告联队长!炮兵阵地遭到支那骑兵突袭!六门野炮全部被毁,大队长……玉碎!”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头盔都跑丢了,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参谋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联队长黑田信哲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没有立刻咆哮,而是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唰”地一声,一刀将面前的实木沙盘劈得木屑横飞,上面的地图和沙土掀翻了一地!
“联队长阁下……”参谋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失去炮火压制,南怀化高地上的晋绥军士气大振,他们的机枪声再次密集起来,甚至……甚至已经发起了反冲锋!”
“闭嘴!”
黑田信哲双眼赤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刀尖死死戳在残破地图上“黑风沟”的位置。
“六门野炮!那是方面军司令部配属给我们的重器!区区几百个骑兵,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撒野!”
他猛地转头,眼神中透着择人而噬的凶光,咬牙切齿地咆哮:
“命令第一步兵大队,立刻停止攻击南怀化主阵地!全军调转方向,向黑风沟穿插急行军!”
“我要这支支那骑兵的战马全部变成肉泥!统统死啦死啦的!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随着黑田信哲的暴怒,日军一个满编的精锐步兵大队迅速掉转枪口。
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铁钳,向着正在撤退的周铁山骑兵营疯狂包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