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当初的事情,几名员工脸上的惊叹顿时变得复杂。
他们都见识过肖宇的易容本事。
那时候,肖宇顶着别人的身份进入恒通,一步步成为财务总监,又取得孙雨涵的信任,最后险些卷走二十三亿。
如果不是警方及时追回资金,恒通现在还能不能正常运转都不好说。
“二十三亿啊。”
有人忍不住感慨:“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那么大一笔钱,他说转就转,胆子确实够大。”
“胆子不大,能连续越狱两次?”
“第一次藏进体检大巴,第二次直接穿着狱警制服从正门走。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
换成他们,别说在监狱里收集易容材料、偷制服和身份牌,就连面对门岗检查,恐怕都会紧张得当场露馅。
肖宇却一路骗过那么多狱警,还在山北商场彻底甩掉警方视线。
“网上都说,他肯定要往国外跑。”
“那还用说?”
“留在国内就是等着被抓。现在全国通缉,到处都在找他,只有出境才有机会。”
“可边境也会严查。”
“他又不一定走正规口岸。上次不是就在江州准备偷渡吗?”
“这回吃过教训,他肯定跑得更快。说不定新闻播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快到边境了。”
几个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可另一名职员却皱着眉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警方和网友也能想到。”
“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出境,边境肯定是布防最严的地方。肖宇那么精,难道会想不到这一点?”
旁边的人一愣。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出境?”
“我没这么说。”
那名职员摊开手:“我只是觉得,咱们谁都不了解他的真正打算。”
“上一次他逃出监狱,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躲起来,结果他跑到明珠,混进恒通,还差点带走二十三亿。”
“这一次,谁敢保证他一定按照外人的推测行动?”
“也许他往边境跑,也许他反其道而行,继续留在国内。”
“甚至有可能,他故意让警方以为自己要出境,再从其他方向脱身。”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众人回想起肖宇过去做过的事情,竟然没人敢直接反驳。
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胆子大。
而是他总能做出别人想不到的选择。
一名员工叹了口气。
“反正不管他去哪,只要别再来恒通就行。”
“对,二十多亿那次已经够吓人了。”
“以后谁要是再拿着漂亮履历来应聘财务岗位,我都得先怀疑一下是不是他易容的。”
几人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朝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
谁也不知道,如今的肖宇到底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同一时间,草场监狱内,关于肖宇的议论同样没有停止。
新闻结束后,各个监舍几乎都炸开了锅。
“全国通缉了!”
“新闻把他整套办法都播出来了!”
“面粉、木炭、修容,就靠这点东西,他真把自己弄成了唐晓力?”
“咱们也在洗衣房干过活,怎么就没想到藏警服?”
一名囚犯忍不住说道:“想到有什么用?你敢偷吗?”
“就算偷了警服,你能拿到身份牌?”
“就算拿到身份牌,你能把脸变得跟狱警一样?”
“就算脸一样,你敢从正门走?”
接连几个问题,让周围的人全都哑了火。
他们接触过洗衣房里的制服,也经过那段监控盲区。
可他们从没想过,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环境,竟然能被肖宇拼成一条完整的越狱路线。
“这才叫本事。”
有人满脸佩服。
“不是光敢想,而是真能做成。”
“他上次被抓回来,我还以为他认命了。谁知道才过两个月,他就又跑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认命?”
“二十年啊,换成谁受得了?”
整座监狱到处都是议论声。
0431号监舍附近,几名囚犯更是围住了郭大柱。
“大柱,你以前跟肖宇住一个班房,你说句实话,他这次能不能跑掉?”
郭大柱坐在床沿,想了片刻。
“我觉得,能。”
旁边一名囚犯顿时瞪大眼睛。
“全国通缉了,你还觉得他能跑?”
“机场、车站、高速、边境全都在查,他拿什么跑?”
郭大柱看了对方一眼。
“上一次他为什么被抓?”
“警方查到了他呗。”
“废话。”
“他上次逃出去以后,在国内停留太久,跑去恒通弄了二十三亿,最后才想到出境。”
“这回他吃过亏,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
那名囚犯仍旧不信。
“可警方已经查到山北商场了。”
“也只查到山北商场。”
郭大柱说道:“从商场以后,他去了哪里,换了什么衣服,坐了什么车,警方现在都不知道。”
“新闻都播了,说明线索暂时卡在那里。”
“警方办案速度快,肖宇逃得更快。监狱晚饭点名才发现人没了,中间隔着大半天,这么长时间能跑多远,你算过吗?”
周围几名囚犯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回答。
郭大柱继续说道:“宇哥做事有多谨慎,我比你们清楚。”
“他在监狱里装了两个月,连我都没看出来。警服什么时候藏的,身份牌怎么偷的,易容东西怎么凑的,他一句都没说。”
“这一次,他至少有很大机会逃出国境。”
说完,郭大柱没有继续争论,转身朝监舍里面走去。
剩下的人却依旧各执己见。
“我不信他真能跑掉。”
“天网恢恢,全国这么多警察找一个人,迟早把他抓回来。”
“那你押多久?”
“一个月!”
“我押三个月。”
“我押半年!”
很快,又有人学起之前的习惯,围在一起开盘打赌。
另一部分囚犯却没有下注。
他们靠在铁门边,脸上满是羡慕。
“二十年刑期,实在太长了。”
“真老老实实坐完,出去以后人都老了。”
“肖宇至少敢拼一次。不对,是敢拼两次。”
“只要他真能出境,国内警察想抓他就难了。”
“外面再苦,也比一辈子关在这里强。”
有人说着说着,望向监舍外狭窄的天空,眼里满是向往。
可让他们像肖宇一样偷警服、盗身份牌、易容成狱警走出正门,他们又没有那个胆量,更没有那份本事。
羡慕归羡慕,最后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服刑。
周大勇路过人群,听见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什么好羡慕的?”
他冷着脸停下脚步。
“越狱就是自寻死路!”
“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他,边境也全是警察。他能躲一天,还能躲一辈子?”
一名囚犯说道:“大柱可不这么觉得。”
“郭大柱懂什么?”
周大勇满脸不屑。
“肖宇上次不也觉得自己能跑掉?最后还不是被戴着手铐送回来!”
“这次闹得更大,等他再被抓回来,刑期只会更重。”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