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县衙公堂。
县令高坐主位,身后则是站着的总捕欧阳鹏。
堂下右侧坐着一个师爷负责记录,左侧两把椅子上,依次坐着县丞林铭贤,县尉张宪,他们在堂上旁听。
至于秦渊李平等一众捕头,则是站在众人身后两侧。
咚咚咚!
随着在公堂之上,衙役们手持水火棍整齐排列,有节奏的敲击地面,而后高声唱喝。
“威~武~”
砰!
县令薛无邱一拍惊堂木,声音响彻整个公堂,随后喊道。
“把犯人彭汉带上来。”
一个皂吏高喊。
“带犯人彭汉~”
不过片刻,两个衙役就押着一个四十余岁,脸上贯穿着一道疤痕,身高九尺,浑身血迹,带着枷锁镣铐的大汉走上堂前。
见彭汉大喇喇的站着,县令怒喝一声,手拿惊堂木拍在案桌上。
砰!
“罪人彭汉,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彭汉见堂上脸色各异的众人,脸色木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见此,押送的两个衙役,操起水火棍拍打在他的腿后关节。
啪啪!
“还不跪下!”
砰!
膝关节遭到击打,彭汉直接双膝跪地,发出一声闷响。
见此,县令薛无邱继续问话。
“彭汉,对于袭杀林夙乾一事 ,你是否认罪?”
过了片刻 ,还没有听见回答,县令薛无邱皱眉,一拍惊堂木,喝道。
砰!
“说话!”
“你是否认罪?”
这时彭汉才微微抬头,凶恶的脸上满是麻木 ,他被打散了浑身气血,废了修为,如今已经是一个废人。
还早已被拔掉了舌头,要他说什么?
反正他这一生也享受够了,现在他只求速死。
这时,用刑的衙役,有些尴尬的说道。
“大人,他受不了酷刑,自己咬掉了舌头,说不出话……”
而后,又正色道。
“不过,对于杀害林家三公子的罪行,他已经签字画押了,供认不讳。”
“是吗,那就……”
“慢着。”
闻言,县令薛无邱刚要宣判,不想一旁的县丞林铭贤直接站起身来打断 ,他脸色有些不快,却没有表露出来。
林铭贤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就这么巧,犯人自己咬掉舌头,说不出话。
林铭贤对着县令微微抱拳,沉声说道。
“大人,我还有些话要问他。”
县令眼睛微微眯起,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林铭贤却没有管县令答不答应,脸色阴沉的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彭汉的领口,质问道。
“是你杀了林家三公子?”
彭汉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麻木点头。
见此,林铭贤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直接把彭汉推翻在地,一言不发,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拂袖而去。
此时,公堂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县令薛无邱,县丞张宪,欧阳鹏,秦渊几人表情平静,面色毫无变化。
片刻之后,县令薛无邱平静地宣布处罚,从令签筒里抽出令签,一把扔在地上。
“犯人彭汉,杀害林夙乾,明日午时三刻,在菜市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然后,一拍惊堂木。
砰!
“退堂。”
至此,审判结束,众人离去。
听到这个结果,张宪面色平静,站起身来对着县令微微行礼,而后迈步离开。
县令薛无邱面色平静,看着张宪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
经过几天的严禁,今日城门终于打开,城里百姓都欢呼雀跃起来。
一些江湖人也很高兴,憋闷了几天,大多数人都离开了,连闹事的都少了许多。
而在林家,林铭成听二弟林铭贤说完公堂之上的见闻之后。
沉默良久,然后才怒极反笑。
“哈哈哈!”
“好好好!好一个薛无邱。”
……
一个白天,秦渊有意无意的,都在鳄鱼帮的地盘巡街,默默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见白天鳄鱼帮没有什么动作,秦渊决定先提升自己,只要自己的实力上去了,面对任何魑魅魍魉,他一手镇压。
而他身上的源点,都不足以提升任何一个技能。
所以想要到源点,秦渊就想到了上次那个诡异的上河村,根据秦渊现在的眼界来看,他足以对付那个诡异的鬼娘子。
入夜之后,秦渊飞越城墙,赶往了上河村。
到了之后,秦渊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陷入了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
我那么大的上河村呢?
秦渊不甘心的从头到尾,把村子废墟都翻了一遍,只在村尾发现了一道将方圆十丈都撕裂的剑痕,深入地下丈余,切口光滑如镜,锐利非常。
见此,他脸色凝重,因为他在对比之后发现,自己现在还不是斩出这道剑痕之人的对手。
随后,见没有什么收获,秦渊便回到城里,在城里逛了几圈之后,他带着郁闷的心情回了家。
……
一夜无眠。
第二天,刚到班房,王小虎就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笑容满面。
“嘿嘿,秦哥你来了。”
秦渊微微颔首,见到王小虎来上值,看来他的伤已经痊愈。
而后又见他满面笑容,诧异道。
“怎么,你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闻言,王小虎还是嘿嘿嬉笑,连连摆手。
“嘻嘻!没有没有。”
而后,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来,才悄悄地说道。
“秦哥,我突破九品大成了!”
秦渊闻言,有些惊讶王小虎的突破速度,但面上丝毫不显。
“嗯,不错。”
表情平淡的拍了拍他肩膀,随后转身快步离开,不给他装逼的机会。
啊,就这?不应该啊?
见秦渊淡淡的态度,只留下王小虎有些发懵的挠挠头。
……
中午。
一辆囚车从府衙押往菜市场,秦渊几捕头,一众衙役随行。
路过大街,知道这就是杀了林家三公子的凶犯之后,两侧的人群议论纷纷,却没有出现扔烂菜叶子之类什么的。
这时,一个瘸腿老妇还踉跄走上前来,拦住了囚车,一众差役见此,纷纷戒备,以为有人胆大包天要劫囚车。
不想,这老妇只是拿出一碗清水,跪倒在地,说要为恩公饯行。
秦渊几个捕头上前问明原由。
老妇说那林家三公子,看上她家媳妇儿,害她家破人亡,报仇无门,只余她忍辱苟活。
听到报仇无门这句话,李平几人都有些羞愧。
这恩公杀了那恶魔,替她报了全家的血海深仇,她无以为报,家中贫苦只余一碗清水,望恩公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说着,眼中带殷切的神情递上清水,想让他们拿给恩公解渴。
围观众人,听到这些都有些沉默。
见此,李平张安两人犹疑不定,迟迟不敢轻易接过那碗清水,因为他们知道杀了林家三公子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