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三曲翼大楼
鹰眼在技术部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那个分析员摘下耳机。
“查到了。”分析员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放大的徽章拓印，六角形盾牌轮廓，中间一条九头蛇触须盘成的骷髅，“铁盒上的文字虽然没能识别，但盒子边角上的水印盖章已经识别出来了，九头蛇瓦尔基里轰炸机，第七纵队专属标志。生产序列号对上了，1945年3月出厂，配发给红骷髅直属战略轰炸机群。”
鹰眼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北极？”
“那就不是我的活了。”分析员耸耸肩，把数据拷进U盘递过去。
鹰眼接过U盘，没说话，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快，等他在自己电脑上查到了些什么，整个人就坐不住了，没几分钟他推开弗瑞办公室门的时候，弗瑞正端着一杯马克杯喝咖啡。
“查到了。”鹰眼把U盘拍在桌上，“娜塔莎发来的照片，盒子上的有个徽章，隶属于九头蛇瓦尔基里轰炸机，第七纵队，这架飞机最后一次记录在案，是在45年3月执行轰炸纽约任务，队长最后一次联系，说要去要去阻止轰炸，可最后连同这架飞机一起消失了。”
弗瑞的马克杯在他手里发出一声脆响，被整个捏碎了。咖啡混着血从指缝往下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这架飞机可能是是他坠海前最后乘坐的。”
弗瑞站起来，椅子被顶得往后滑了半米，撞上文件柜发出一声闷响。他盯着鹰眼，独眼里的光硬得像钉子。
“你再说一遍。”
“九头蛇第七纵队，瓦尔基里轰炸机。当年队长就是在这架飞机上失踪的。”鹰眼顿了一秒，“娜塔莎传输的图片，放大之后能辨认出第七纵队的标志。”
弗瑞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像是才意识到马克杯碎了。他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按在掌心上，走到窗前，背对着鹰眼站了好一会儿。
“告诉娜塔莎，北极站所有特工，全部调过去。对残骸进行全面挖掘。”他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但鹰眼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音，“史蒂夫·罗杰斯，真要是他的话，我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鹰眼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身走了出去。
弗瑞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加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一片安静，只有背景里隐约传来足球解说的声音。
“喂，哪位？希尔在忙，一会儿打给你。”
弗瑞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了，这是林骁的声音。
“……是我。”
“哦，老大啊，什么事？”林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让希尔接电话。”
“不好吧。”
“别搞有的没的，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你，把电话给她。她手机怎么在你那？”
“好嘞，不过出了什么事，你负责。”
弗瑞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事”，听筒里就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女生尖叫声，然后是什么东西撞在浴帘上的闷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传来，这次是林骁的。弗瑞把话筒拿远了一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浴室里，希尔裹着浴巾站在浴缸里，水珠从头发上往下淌，手里攥着那条湿透的浴巾，瞪着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林骁。林骁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肩膀上还搭着希尔刚才扔过来的另一条毛巾。
“你进来干什么？”
“有人给你打电话。”林骁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还亮着，“弗是瑞打给你的。”
希尔瞪了他两秒，从浴缸里跨出来，一把夺过手机。林骁缩了缩脖子，靠着浴室墙根坐在地上，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但眼睛仍在偷偷乱瞟，希尔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瞪了林骁一眼，接过了电话，他就把耳朵竖了起来。
“局长。”
“希尔。”弗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沉默了几秒后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北极那边有发现。娜塔莎找到了九头蛇瓦尔基里轰炸机残骸，第七纵队的。初步判断是史蒂夫·罗杰斯失踪时乘坐的那架。”
希尔的动作停了一瞬。林骁注意到她把浴巾裹紧了些，目光从墙角移到窗外。
“您确定？”
“鹰眼比对过了。第七纵队标志，生产序列号对得上。我已经让娜塔莎启动全面挖掘。”弗瑞顿了一下，“你现在在哪？”
“潘多拉克酒店。”希尔看了林骁一眼，“跟林骁特工在一起，处理班纳的后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弗瑞显然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任务优先级调整。你和林骁明天一早回纽约，直接来三曲翼。挖掘行动需要副局长级别的人在总部协调，科尔森先顶着巴西那边。”
“明白。”
“还有……”弗瑞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那小子在旁边偷听呢吧？”
希尔侧头看了一眼墙角。林骁正盘腿坐在地上，仰着头，一脸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
“没有。”希尔说。
“让他听。”弗瑞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林骁说不清的东西，“这事他早晚要知道。挂了。”
电话断了。希尔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林骁。林骁还坐在地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但眼睛亮得吓人。
“九头蛇轰炸机，”他慢慢开口，“北极，第七纵队。神盾局这是挖到什么了？”
“跟你没关系。”希尔拿起架子上的干毛巾擦头发。
“怎么没关系，我好歹也是七级特工。”林骁从地上站起来，顺手拿过希尔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后脑勺那截还在滴水的发尾，“你们要挖的，是不是一个沉在冰底下的人？”
希尔的动作停了。她转过身，灰绿色的眼睛盯着林骁。
“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林骁把毛巾搭在她肩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就是觉得，局长刚才那口气，不像他平时的那样，这次显得很正经，想必出的事不小。”
希尔看了他好一会儿，没再追问。她拉开门走出去，林骁跟在后面，浑身的湿衣服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水印。
希尔头也不回：“你明天跟我回纽约，别的少打听。”
林骁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湿衬衫，又看了看希尔已经走远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老冰棍，七十年前的老冰棍。有点意思，翘臀小队长。”
他摸出手机，给托尼发了条消息：“美队要醒了。”发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你爸那个柜子里的东西，最好提前翻翻。”
北极冰原上，娜塔莎站在雪地车旁，看着十几名神盾局特工在残骸周围拉开警戒线。一个技术员从机舱里钻出来，朝她挥了挥手里的金属探测仪。
“探测到机体下方两米有异常回波。”技术员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金属反应很强，不是飞机本身的结构。”
娜塔莎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天。极昼的天空泛着灰白色，没有太阳，但光线足够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她掏出手机，在记事本里打了一行字：机体下方异常回波，深度约两米，疑似冰封物体。保存。锁屏。
风从冰原尽头刮过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她把手机塞回兜里，朝技术员抬了抬下巴。
“继续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