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骁和希尔坐上了返程的飞机，落地之后一刻没停，两人直奔三曲翼大楼而去。
等到了神盾局已经早上九点了，二人到了弗瑞办公室，希尔进去之后，林骁刚想跟进去，一个端着文件年轻特工便走了出来看了林骁一眼，嘴唇动了动；“林骁，特工，局长说现在还不想见你。”最后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林骁靠在走廊墙上，撇撇嘴，也不恼，他正好现在也不想见弗瑞。
他溜达回了自己办公室，屋子里一尘不染，桌上那盆绿萝倒是活得不错，叶子油亮油亮的，看看卡拉没少打理，他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叠A4纸，又找了支笔。笔帽咬在嘴里，他想了一会儿，开始写。
沃特公司超级英雄保卫业务租赁合同（试行版）
甲方：正的发邪沃特国际传媒与安全顾问有限公司
乙方可根据实际需求，向甲方租赁以下超级英雄提供保卫、救援、震慑及必要之武力介入服务。按小时计费，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罗德上校（战争机器）——120万美刀/小时
浩克——100万美刀/小时（需额外支付10万刀抚慰费，10万刀糖果费）
雷神索尔——120万美刀/小时（暂停租赁，归期未定）
格温·史黛西（幽灵蜘蛛）及超级蜘蛛小队——100万美刀/小时
祖宗人（本人）——开业大酬宾，66万美刀/小时
备注：以上费用仅含出场费与基础人工。误工费、道具磨损费、战损赔偿、精神损失费另计。
林骁把笔放下，对着那页纸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越满意。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打开邮箱，收件人填上托尼·斯塔克的邮箱地址，正文就两个字：看看，哥的脑子。
发完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等着。
不到三分钟，手机响了。
“法克鱿！”托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背景里还有贾维斯轻声细语的提示音，像是在提醒他注意说话的语气用词，“我托尼·斯塔克，钢铁侠，斯塔克工业cEo，你把我跟罗德打包卖一百二十万？打包？促销？”
“你听我解释，”林骁把脚翘到桌上，语气不紧不慢，“这只是出场费。人工费、误工费、道具磨损我还没做记录。你那个战甲飞一个小时损耗多少我还没算呢，等我把这些列出来，你单价能上两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那浩克凭什么一百万？他脑子还没我好使呢。”
“浩克能砸坦克，你能吗？”
“我能从天上轰坦克。”
“那不一样，客户要看视觉冲击力。拳头砸和激光炮轰，震撼程度差两个档次。你这个属于科技流，浩克属于暴力美学。审美细分市场不同，定价自然不同。”
托尼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定价逻辑。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忽然正经了半度：“你说老冰棍要醒了，你怎么知道？”
“哥上面有人。”
“你上面不就弗瑞那颗卤蛋吗？”
“比卤蛋高。”
“……”托尼吸了一口气，“行，你不说拉倒。但我跟你说件事，沃特这段时间被无数公司盯上了。代言、联名、广告植入，各种询价，从运动鞋到剃须刀到有机麦片什么都有。我都给你拒了。”
“拒了干什么？签啊，来者不拒！你不签我签！”林骁坐直了身子，“咱们沃特本来就是超级英雄公司，有商业价值不用，留着过年？”
托尼那头传来一阵翻纸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林骁非常熟悉的、憋着坏的笑：“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这几天挑一个合适的给你安排上，你别反悔。”
“托尼，我林骁什么时候反悔过？”
“行，我记着了。”托尼又翻了翻纸，“对了，班纳那边安顿好了。这人真是个人才，有些知识比我懂的都多，特别是核物理和生物工程那边，我跟他聊了半天，受益不浅。他要了三百万预算，我给批了五百万走的沃特账。”
林骁的笑容僵了一瞬：“你花我的钱怎么这么顺手？”
“彼此彼此。”托尼的语气理直气壮，“上次你要了我5辆雷克萨斯Lx，说是给沃特员工当商务车用我都说什么了吗？”
林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被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话题，“行，五百万就五百万，班纳值这个价。你要是能让他把浩克控制到收放自如，我再给你拨五百万。”
“你这话我可记下了。”托尼那边传来了贾维斯的声音，好像是提醒他会议要开始了，“行了，我去开会了。猪饲料那个广告，就这两天给你安排。”
林骁好像是没听到，随口应了一声，挂断了手机。
电话刚挂，没一会，会议室的门开了。希尔从里面走出来，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利落。她看见林骁靠在走廊墙上等她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频。
“弗瑞怎么说？”林骁凑过去。
“北极挖掘行动升级，我一会就要飞过去主持现场。”希尔翻开文件夹让他看了一眼，“娜塔莎那边已经确认了，机体下方有冰冻异常物体，深度两米左右。大概率是。”
“是你说的翘臀小队长吧。”
希尔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合上文件夹：“你别乱叫，那是美国队长。”
“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队长。”林骁说得一脸坦荡。
希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也没反驳。两个人并肩往电梯走，走到拐角没人的地方，希尔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她抬头看着林骁，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点什么。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退开半步，重新站直，目光移向别处。
林骁微微一愣，把希尔抱入怀里轻声说道。
“平安回来。”
“嗯。”希尔轻轻应了一声，几秒后轻轻推开林骁，头也不回往电梯口走去，林骁站在电梯口，朝她挥挥手，希尔脸色一红慢慢举起了小手挥了挥又给放下了。
送走希尔之后，林骁靠在电梯间墙上，陷入了沉思，这一回来该处理的事情想着也不少，罗斯那边，得去一趟，老头醒了之后贝蒂和梅一直守着，自己去看看是应该的。简又延迟了五天，说是有组数据出了点问题要重跑，林骁回了个“不急”，后面补了句“早点来”。格温考试结束，游乐园，这个答应了，得排进去。娜塔莎在北极，暂时不用管。希尔又刚走……
他把这些想了一遍，觉得安排得差不多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正要把手机收起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好像漏了谁。
他把名单重新过了一遍。梅、贝蒂、格温、娜塔莎、希尔、简、卡罗尔在宇宙里飘着不算，希芙在仙宫不算，暴风女在x学院不算。甚至连魔形女他都想了一下，想起她屁股上那颗痣的位置，然后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算了，不重要。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他收起手机，迈步朝电梯走去。脚下生风，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上梅会做什么菜。
与此同时，喜马拉雅山，卡玛泰姬。
莫度站在偏殿门口，双手抱胸，看着眼前那个已经端了三个多小时水的年轻人。内德的胳膊在抖，但碗里的水居然一滴没洒。莫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再来一碗。今天凑满五十碗，明天教你画第一个符文。”
内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不敢露出任何不满，他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回缸里，重新舀了一碗。水面上映出他一张疲惫又倔强的脸。
前殿外面的竹林里，彼得正盘腿坐在青石板上。他闭着眼睛，呼吸比前几天均匀了些，愚者在他身后静静地浮着，八条腿蜷成了一个球。王从竹林那头走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又走了。
就在这时，彼得忽然觉得鼻子一阵痒。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人从入定状态中弹了出来，愚者也跟着抖了一下，八条腿同时张开。
他揉了揉鼻子，没当回事，重新闭上眼睛。
偏殿里，内德也打了个喷嚏。他那碗水晃了一下，洒出一滴在蒲团上。他低头看着那滴水的印子，整个人愣了一秒，然后默默地把水倒回缸里，重新舀了第五十一碗。
莫度站在旁边，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