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
这倒是个姜奕从未听说过的词，不论是在树爷爷留下的传承之中，还是妖灵会馆的资料里，他都没有看到过关于「古神」的任何记录。
不过仅仅听其表面含义，也大概能猜测一些。
姜奕试探着出声问道：“莫非是指远古时期的神？”
听到姜奕这句反问，冥神神秘地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当然不是，如今存世最久的炎帝，少说活了上万年，够古老了吧，可他也称不上古神。”
姜奕听祂这么一说，的确生出了些许兴趣，配合地问道：“那你说，什么样才算古神？”
就在姜奕这话问出口的下一刻，冥神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地昂扬了起来，姜奕心中陡然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果然，紧接着，就见冥神双手握紧，仅仅竖起两根大拇指指向自己，毫不掩饰眼中的得意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面前的这位，就是一位古神，怎么样，有没有震惊到？”
姜奕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祂，当然也没有轻易相信。
这个自称天关的冥神很特殊，不足三十年的生命周期就成神，这不仅是在这个世界显得不可思议，即便是在姜奕作为魔帝的人生阅历中也可以说是非同一般了。
起码，姜奕所知的，老君、哪吒和明王成神的时间都要远超三十年，无限七十多年成仙，两百多年成神，这已经是匪夷所思了。
不到三十年，即便是再天赋异禀，成仙都困难，成神，那更是痴人说梦。
至于是不是姜奕判断错了冥神的年龄，这不可能，「混元三才阵」所能掌控的是时空，而非如灵质空间领域那般单纯的空间之力。
借助阵法的时间之力，姜奕非常确信，冥神的生命，从诞生到现在，绝对没有超过三十年。
基于以上判断，姜奕觉得，冥神真的是那所谓古神的说法，有几分可信度。
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古神，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冥神眼看姜奕保持着沉默，隔着那质感厚重的漆黑面具，也无法判断他的情绪变化，他有些气恼地说道：“喂，你好歹给点儿反应啊，这可是很大的秘密的，当今世上可没几个知道。”
“古神，不会是天生就是神的生灵吧？”这时姜奕终于出声，他的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可是，听到姜奕这一猜测的冥神却是称赞地道：“呵呀，你反应也太快了，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还真是。”姜奕见到冥神这副反应，当即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冥神干脆不藏了，打了个响指介绍道：“没错，生而为神，为天地执掌部分法则权柄的生灵，即为古神。”
姜奕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好似这个信息对他来说并没有太震撼，他只是淡淡地问道：“所以，你这么痛快地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是想以此博取我的好感么？”
“嘶！”冥神这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捏紧了拳头说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功利呢？我就不能是……想主动示好，和你交个朋友吗？”
其实姜奕说对了，冥神虽然年轻，但并不傻，从进入这片空间之时祂就落入了彻底的被动，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他的天真、稚嫩、孩子气，还有尽可能表现得坦诚的态度，都只是为了博取姜奕的好感而已。
但是，这种话彼此心知肚明也就罢了，真说出口，意味就变了。
姜奕将其点破，不是明摆着，拒绝了冥神主动递出去的橄榄枝么？所以，冥神才会忍不住倒吸凉气。
姜奕可没有考虑祂的心情的义务，想了想，就开口说道：“你，和你的冥神教，是我的麻烦。”
“麻烦？”冥神不太能理解，那张雌雄莫辨却又如瓷娃娃般精致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大事不妙的凝重，“什么麻烦？”
虽然祂在这么问，可是心中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是那种没来由的，针对姜奕的厌恶和仇恨，就好像对方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就算是祂，也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将其压制。
不难想象，如果是冥神教那些信徒面对这样的情绪冲击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大概率会直接崩溃，成为仇恨的奴隶，变成只想要杀死姜奕的机器。
可是祂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以及信仰自己的冥神教，会对姜奕有那种近乎无法抵抗的负面情绪产生。
姜奕自然不会给他解答，他的回答很冰冷：“这是秘密，想让我告诉你，只有刚才我说的那一种办法。”
冥神的神情彻底严肃了起来，脸上那孩童般的天真烂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先天神明的肃穆。
祂站起身离开王座之下的玉阶，迈步来到姜奕的正面，微微垂首直视着姜奕那张被漆黑面具覆盖的面庞，双臂环抱着说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姜奕见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一笑直接将之前那种刚生出的凝重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也站起身来，转身一步步往玉阶顶端的王座走了过去，同时开口说道：“或许你现在还不愿意相信，但是臣服我，绝对是你不会后悔的决定。”
“如果，我不愿意呢？”冥神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话。
姜奕重新坐上了自己那张简朴到极致的王座，垂首看向那环抱双臂，仰头与自己对视的冥神。
“我问你一个问题吧，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会考虑选择一个温和的方式处理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们本可以不是敌人。”
冥神精致的秀眉紧紧皱起，漆黑的眼瞳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祂问道：“让你满意？我怎么知道，你究竟满不满意？”
然而，他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姜奕的回答。
姜奕直接开口问道：“我问你，你能否保证，你以及你冥神教的所有人，永远不会来打扰我？”
这个问题问出的瞬间，冥神愣住了，祂当然想过姜奕会问什么问题，几秒钟时间足够祂思索几百种刁钻的问题了。
可是，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到过，关键还是在那莫名会让祂以及信仰祂的暗系妖精产生负面情绪的问题上。
“虽然我的时间很充裕，但是我还是只能等你三分钟时间，这应该足够你思考了。”姜奕的声音再度传来。
冥神的心情一下子就凝重到了极点，祂有预感，如果这次处理不好，祂的麻烦会比想象中大得多。
没等到三分钟结束，冥神很快就直接开口回答道：“我没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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