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孙女都各自嫁了人,贺家根基深厚,眼下就能用得上;
谢家稍差,但谢良才有勇有谋,未来可期。
如何得到两家的助力,两个孙女是最关键之人。
易老太太看向易明月,“没有尽善尽美的人家,谢家虽有不足,难得的是你夫婿明理,往后你只要用心经营,自会有好前程,家中也不会不管你。”
又看向易皎皎,“贺家兴盛,可惜你夫婿无心前程,你要多规劝他。贺家如今尚有二老坐镇,若等到二老百年你夫婿依旧如此,贺家二房是什么情形你也清楚,你得多为以后考量。”
“你们是易家的女儿,与易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易家好了你们才能更好,你们各自都有兄弟,还得需要你们帮衬......”
老太太话都是老生常谈,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巩固加深两人的认知,要让她们记得为娘家谋取利益。
姐妹两人都恭顺地应下,态度极其端正。
至于办不办,怎么办,就是她们自己拿主意了。
见两个孙女都这般顺从,老太太很是欣慰,还特意叮嘱了易皎皎,拿到贺家中馈权之后要好好打理,不可懈怠,“若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回来问。”
“孙女知道的。”
见她面色如常地糊弄老太太,易明月唇角轻扬,贺家的掌家权可不是易皎皎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到时候老太太知晓,必不会轻易罢休。
老太太在这里苦口婆心,在为易家未来尽心竭力,却不知道她的两个儿媳妇都有着另外的打算。
易大夫人对易明月说:“你祖母说的那些话听听就是了,家里的事你暂且不用操心,也没到能用到谢家的时候,尽快将谢家上下都抓到自己手里。对你夫婿上点心,事已至此,只能望着他能有好前程。”
“也不枉你委屈一场。”
说完就给易明月塞了银票,“这是从我嫁妆里出的,莫要告诉任何人。”
“另外我将刘春拨给你,她有眼力有手段,能助力尽快掌控谢家。”
李氏对易皎皎道:“家里的事有你祖父他们料理,用不着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操心,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理。别强出头,别在贺家乱打听,惹了贺家的厌弃你得不偿失。”
“你要记得,你在婆家过的越好,娘家才会越重视你。”
说完将她的印信给了她,“母亲在通惠钱庄存有一笔银子,若有需要尽快去取,照顾好自己。”
“另外你表哥很快就来京城,你有事尽管找他。”
易大夫人不满意谢家二老拿她女儿填恩情;
李氏不满家里想要退她女儿的亲事。
是以两位母亲,做了同样的决定。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贺怀庭和易博睿说笑着回来了。
易博睿一身衣裳皱皱巴巴,带着酸臭味,神情却很亢奋,拉着易皎皎说他今日上马打球了,“比我想的更难,更有意思。”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姐夫答应我了,后日还会带我打一场。”
李氏满眼笑意,“你这个小子就是得寸进尺,怎好一直麻烦你姐夫。”
同样是去打了球,贺怀庭一身清清爽爽,“岳母不必和我客气,难得小弟喜欢,我又正巧会,岳母不嫌弃我带着他不务正业就好。”
李氏很不赞同,“打马球算什么不务正业,当年皇上也是喜爱的,强身健体不说,也叫人热血沸腾。”
“总比在酒桌子上醉生梦死,在烟花之地流连忘返要好?”
“只要注意安全,莫让家里人担心。”
贺怀庭拱手作揖,“多谢岳母提点。”
吃过晚饭,易皎皎和易明月都没有再停留,在她们各自母亲和弟弟的相送下出了门,上了马车回去了。
易皎皎刚进了贺家的门,吴婆婆就笑着迎了上来,“老夫人请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到松墨堂说话。”
小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贺怀庭问了吴婆婆,“不知道祖母要说何事?”
吴婆婆并未多言,“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只得跟前一起到了松墨堂,贺老太太依旧那么慈爱,笑着让两人坐下,又送了山楂水上来,这才和两人说起了贺家管家权的事。
“此事也是我一早承诺给你祖母的,当初就许诺待你进门就交给你,相信你祖母也和你说了此事。”
“我已让你二婶将所有账册清点整理,明日就会送过来,交到你的手上。”
“让你来,就是让你有个准备。”
易皎皎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着急,她都还没来得及和贺怀庭商议此事。
贺怀庭看向她,“此事你可自行拿主意。”
易皎皎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朝老太太福了一礼,“孙媳过门时日虽短,却也对府中有了些许了解。”
“二婶掌家多年,府中各处井井有条,上下信服。中馈之权事关家族安稳,合该有德有能者执掌。”
“孙媳年纪尚轻,又得娘家长辈疼爱赐予诸多陪嫁,需要时间料理。”
她看向老太太,“祖母,能否辛苦二婶继续掌家?”
老太太只以为她在客套,这天底下还有不愿意接受中馈的女子?
拉着她的手道:“长房掌家,是府中的规矩,此事更一早在你祖母跟前过了明路,焉有反悔的道理。”
易皎皎眼巴巴地望着她,“不敢欺瞒祖母,此事我今日已和我母亲商议过,母亲也是支持的。”
“二婶掌家得力,家中平顺安稳,是大功劳。我刚进门就接了管家权,先不说我是否能管理得当,对二婶也不公。”
她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轻声开口,“再说,祖母不是让我多关心夫君嘛,我要接手管家权必定日夜忙碌,哪还有时间照顾夫君。”
此时老太太才确定她是真的不愿接手中馈之事,也明白她说的有道理,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决定。
吴婆婆眼观鼻、鼻观心,上前轻笑着说,“老太太不如让二少夫人回去和二公子好好商议,明日再做决定也不迟。”
老太太叹息一声,望着易皎皎,“好孩子,晚上和怀奴好好商议,要想清楚,可不能轻易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