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说这些都要给我保管?”
这日一早,易皎皎和贺怀庭照例给老太太请安,本来打算请安过后就和贺怀庭一起去马球场,结果老太太说要把大房的财产都给她!!!
老太太看着手里那本账册很是感慨,“你公爹和婆母离开的时候,怀奴还小,我怕他守不好这些财物,便收拢登记后亲自保管。”
“如今他大了,也成了家,这些东西就该交给你们去守着。”
这事对易皎皎来说太意外。
上辈子,易明月是在三年后才接手大房财产,还是因为她和贺怀庭爆发了不可调和的争吵,贺怀庭推了她,她哭着回了娘家。
等她再回贺家后,老太太便将大房的财物给了她。
可......
她进门才几天啊。
此事连贺怀庭也很意外,他以为祖母还得等些日子才会提及此事,不由得多看了易皎皎两眼。
小夫妻俩四目相对,易皎皎问,“是不是要辛苦祖母继续保管,我有些惶恐。”
她自己就有很多陪嫁,听闻大房的财物更是不少,上辈子易明月得了,她大伯母高兴得差点没有飞起来。
如今那么多的财物到了她手里,这对于上辈子花钱精打细算的她来说,有些可怕。
钱太多,都不知道要怎么花。
不待贺怀庭表态,老太太就笑了,“此事不必问过怀奴,祖母做主,今日就全数交给你。”
孙氏也拿着账本笑着起了身,“我和母亲想到一处去了。”
“大房的财物这些年一直是母亲在保管,但大房在外的产业一直都由府中一并打理。”
“账册也是单独做的,不如就一并交给皎皎?”
大房在外的产业老太太一直盯着,这些年的利润除了两成归府中外,其余八成全都如数交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累积了这么多年,可以说光是银钱就不菲。
老太太对孙氏这个举动很满意,“是该交由大房自行打理。”
“都坐下。”
她让孙氏将大房产业这些年的盈利状况给两人说一遍,孙氏重新坐了下来,等她说完就将账本递给易皎皎,“账目你先看,晚些时候我会详细告诉你这些产业都在做什么,各处管事是谁,待下个月交账的时候各处管事都会前来,你也好认认人。”
易皎皎连连摆手,她自己陪嫁铺子都还没料理好,哪里还有精力去料理其他,何况这和她想要轻松过日子的念想很不符合。
她扭头对贺怀庭道:“不如还是辛苦二婶一并打理?”
贺怀庭点头赞同,前几年家里就提过让他接几个铺子自行管理,他没答应,他不是那块料。
好怕铺子到他手里,他转手就给卖了。
“祖母、二婶,不如就听我媳妇的?”
老太太无奈地看向两人,觉得易皎皎过于小心谨慎了。
管家权的确不容易掌控,但大房的产业怎可能一直在二房手里?
“此事,没得商量。”
人在想偷懒的时候总是会变得特别地聪明,易皎皎只是略微思索就有了应对之策,她上前一步,“祖母,这回不是孙媳妇有意偷懒。”
“那些产业二婶打理多年,想来各处的买卖已经和府中的买卖合为一体。”
“贸然分开,只怕也会对府中的产业带来一定的影响。”
“如此,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满脸认真,眼含感激,“祖母信得过我,愿将大房的财物交由我保管,我自当尽心竭力,不叫祖母失望。”
“至于府外那些产业,不如只将各处产业的房契地契给我保管,其余依旧由府中一并料理。至于这利润划分,我们可以重新商议。”
“这些日子我先料理我的陪嫁和大房财物,捋顺之后再熟悉府中各处。等下次各处管事前来交账,我便跟在二婶身边先认认人,熟悉下府中的生意,至少要知道在做什么。”
“往后二婶若是需要我们夫妻出力,我们自当义不容辞。”
说完看向贺怀庭,“夫君以为如何?”
贺怀庭觉得简直完美,“祖母,我媳妇真聪明。”
老太太默默扶额,也觉得易皎皎说的在理,看向孙氏,“你觉得怎么样?”
孙氏满眼笑意,“母亲,皎皎的确聪明。”
“不仅是大房的产业,我们二房的产业也都和府中的产业串联在了一起,若是拆分,的确会造成一定的损失。”
“不如就按照皎皎说的,各处产业的地契房契一并给她保管,得闲了我再带着她熟悉下各处的买卖,等时机合适她就可以接手。”
“至于皎皎说的利润划分还是按照旧历,大房得八成,府中得两成。”
老太太刚要答应,易皎皎就先一步开了口,“府中得两成,二婶得两成,剩余六成给我们。”
“祖母,这是一定要给的。”
她说以前贺怀挺没成亲,祖母二婶多疼爱他一些也没什么,如今成了家便不能再按以前的旧规矩来。
“二婶能将府中上下以及诸多产业打理妥当,除了她很有本事外,还付出了许多的辛苦,我们不能当做没看见,心安理得地享受。”
“更何况二叔二婶对我们好,我们也想孝敬二叔二婶,还请祖母和二婶成全我们的孝心。”
孙氏又是心酸又是感动。
她这些年一直帮着料理大房产业,所得两成利润也都是充入公账,用于全府花用,就这样老太太还有些防着她。
没想到刚进门的侄媳妇看到了她的付出,处处思虑周全。
她不缺那两成的利润,可这话说出来,叫她心里感动极了。
贺怀庭很支持易皎皎这个决定,“从小到大,二叔二婶对我多有照拂,我还从未回报过什么。”
“二婶替我们料理产业,我们要是收下所有的利润,心中难安。”
“祖母就答应吧。”
老太太欣慰极了,“你们二叔二婶都是仁厚慈爱的人,你们也知礼懂事,有你们在,贺家何愁不能长久。”
“就依你们说的。”
她看向孙氏,“你料理产业着实辛苦,既是两个孩子的心意,你便收下。”
孙氏捏着帕子压了压眼眶,笑道:“不怕母亲笑话,儿媳这心里欢喜的很。”
“不为那两成利润,而是为这两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