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血燕,易皎皎也没珍藏着,让秋雁今晚就拿两盏出来发泡上,明日一早炖,她要尽快吃到自己嘴里。
秋雁笑眯眯的将装血燕的匣子抱去存放好,又陪着易皎皎一起挑选去郡王府赴宴要用的首饰,只是面对着那许多的首饰,主仆俩怎么都选不好,觉得每一样都很好看。
与此同时,回了易家的易明月正在和她母亲商议去郡王府赴宴的事。
如今易家也和郡王府有了点姻亲关系,自然收到了请帖。可谢家门第现在还太低,即便易明月和易皎皎是姐妹,请帖也送不到谢家。
“你和母亲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一定要去?”
易明月想通过易家去郡王府赴宴,但她无法说出合理的理由,易大夫人也不会轻易答应。
“母亲您就别问了,女儿保证不是去惹事的。”
易明月只是隐约记得隆郡王府的这场寿宴应该有事要发生,但她想不起来,也没非想起来不可。
但易明月记得很清楚,并认为此事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机会,但她没办法说出来。
易家夫人神色凝重,“是不是谢家逼你?”
易明月想说谢家如今已是她的一言堂,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吞了下去,易大夫人瞬间就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少不得将谢家人一个个地拎出来骂上几句。
要不是谢良才昨日已经带着人启程离京,只怕还要将人叫过来当着面骂。
骂完后深吸一口气,“郡王府的寿宴你去也好,也好叫谢家人好好掂量掂量。”
但以什么理由让她跟着还得好好想想,更要去老太太跟前过个明路。
“你祖母最是看重颜面,理由不想好,她未必会答应。”
易大夫人神色并不轻松,自从府中两个孙女出嫁,老太太嘴上说着她的明月受了苦,可更在意的却是嫁到了贺家的易皎皎,每日总要提上那么一两次。
在利益为先的易家,如今的易皎皎自然比易明月更被看重。
“皎皎怎的如此糊涂?”
此时的福荣堂里,易老夫人得知易皎皎没要贺家的管家权,怒气瞬间就涌了上来。
李氏笑着开口,“母亲不要着急,此事皎皎有打算。”
李氏很清楚该怎么说才能让老太太放心,“贺家的掌家权在二房手里十几年,即便二房按照规矩交了出来,心里又怎会半点不介意?”
“别的不说,府中各处都是人家的人,皎皎手里才几个人?到时候人家随便使点手段皎皎都接不住,只要多让她出几次岔子,这管家权最终还是会回到二房的手里。要是这样,想要再拿回来看就不容易了。”
这番话一出老太太的神色就好转了不少。
后宅里熬出来的女人,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李氏又道:“皎皎和贺家老夫人说的理由是她太年轻,经验不足且对贺家尚不熟悉,态度很是诚恳地请贺家二婶继续掌家。”
“贺老夫人觉得皎皎懂事宽厚,对她更为看重。”
“贺二夫人对皎皎的印象也好,可保皎皎在贺家很长一段时间都能过得如意。”
“最重要的是这管家的主动权还在皎皎手里,经验不足可以学,不熟悉假以时日也就熟悉了。”
老太太听完点了头,承认这样做的确比进门就接了那管家权好。
更合适,事情已成定局,她不同意也没办法。
“皎皎这孩子是聪明的,打小就沉得住气,只是你还得多叮嘱她,管家权要紧,尽早为贺家开枝散叶也要紧。”
“贺家二房那位少夫人进门也有一年了吧,至今还未有动静,若是皎皎能在她之前有喜,这位置才更稳。”
李氏说孩子都是缘分,何况易皎皎进门还不到半个月,这个时候催有些早了,“皎皎是有福气的,必会得偿所愿。”
老太太笑着点了头,又开始催李氏尽快返回任上,说易文杨一个人在任上没人照看,易皎皎那里家里人会照顾云云。
她还是有些怕李氏生了别的心思,让易皎皎有力往二房身上使,坏了家中的计划。
李氏看破不说破,笑着点了头,起身正要离开,易大夫人和易明月母女俩来了。
“明月的夫婿昨日离京,今日说想她祖母了,特意回来看看。”
易大夫人满眼笑意,“说起来,我都有些想皎皎了。”
“皎皎定然也想你这位大伯母。”
李氏也是满脸欢喜,又夸了易明月气色好,寒暄过后便道:“明月和你祖母多说说话,二婶还有些事要去忙,你可莫要着急回去,难得回来一趟,说什么都要用了晚饭才回。”
刚要转身易大夫人忙喊住了她,“听闻宝方斋来了一批上好的血燕,说品相和进贡的也差不了太多,我差人去采买竟是卖完了,二弟妹可知道哪里还在卖?”
“实不相瞒,你大哥那里...用得上。”
提到血燕,李氏心里就升起来一股子怒气。
当初她花了好些功夫才让人给她弄回两斤,就想着送回来给她的皎皎补一补。
她还特意将血燕分成了四盒,家中女眷都能分得一盒,信里也写清楚了。
可东西到了她这位大嫂的手里,给老太太送了一盒,她自己留了一盒,该是明月和皎皎的份额直接被她送出去做了人情。
易明月还能偷摸在她房里喝,可怜她的皎皎就得了老太太赏的一小碗,就再没尝过味了。
要不是此番回京暗中查了查家里的事,她还半点不知情。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问她血燕?
“京中的那些商行我还真不清楚。”
“我以前送回来的那四盒还是托人从海外带回,就是等的时间太久,一来一回短则七八个月,长则一年多也有可能。”
易大夫人有些心虚,但为了丈夫的前程还是忍不住问她能不能再让人带一些,等久一点也可以。
李氏摇头,道:“当初是听闻血燕对女子极好,恰好那时候皎皎刚成人,便想着买些给她补一补。”
“后来又说血燕和白燕功效差距并不大,皎皎的身子又越养越好,便没继续和那些人联系,如今也不知道他们在何处经营。”
此话一出,不仅老太太心里也开始发虚,就是易明月也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那些血燕她记得,她躲在母亲的屋子里喝的,喝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二婶给易皎皎买的,最开始心里也不安,喝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