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明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工作室？他爸不是才调到教育局没多长时间吗？”
陈雪瑶听到自己老爸这么说，也愣了一下。随后想了想，觉得不对。
“这和他爸有啥关系？他是用技术和别人合伙开的工作室，还有自己的公司呢。”
陈德明没说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盯着前面的红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话。
工作室。公司。技术和别人合伙。他才上初中。
这些词串在一起，在他脑子里炸成一团。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陈德明回过神来，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下，他的心跳也跟着窜了一下。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要出事了。
得赶紧回家和老婆商量对策。他下意识地踩重了油门，车子在车流里钻来钻去，与平时慢悠悠开车的情况完全不同，要知道他以前只要闺女在车上就连超车的情况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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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王怀瑾在回到工作室后，先是去张姐房间把三狼抱出来。小东西刚喝完奶，肚子圆滚滚的，在他手心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就睡了。他抱着三狼往自己房间走，刚推开门，脑海里就响起一个声音。
“叮——日常性任务发布：使用40c~43c的水泡脚。奖励：现金一千元。”
王怀瑾愣了一下，把三狼放在床脚的窝里。小东西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粉红色的小肚皮，继续睡。
他坐在床边，在意识里跟小九说话。
“好多天没听到你说话了。怎么今天一来就这么大手笔？”
小九出现了，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翘得老高。
“那什么，这些天在股市里纵横呢，没顾得上你。这不是今天小赚了一万，就赶紧给你整了一个一千块的奖励吗？怎么样，仁义不？”
王怀瑾想了想。一千块，确实挺大方的。泡个脚就给一千，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仁义。不过你这些天不见踪影，该不会是亏了吧？”
小九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
“那什么，过去的事情就先不提了吧。”
王怀瑾笑了。他靠到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哎，我突然想起来，你原始的本金是哪来的呀？”
小九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像是做贼心虚。
“你当时学完后的玉简碎片呀。我看你也不常用，就给卖了。”
王怀瑾的表情僵住了。他打开系统仓库，翻到材料那一栏。果然，那些玉简碎片不见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
“所以，你是用我的钱炒股，然后给我发奖励？”
小九想了想，瞬间语气变得硬气起来。
“什么叫你的钱？系统当时给你的奖励是知识，又不是玉简本身。”
王怀瑾被噎了一下。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行。你卖了多少？最起码得分我一半。虽然奖励的是知识，但载体是玉简啊，奖励的时候是一块给我的。”
小九的语气弱了下来，声音越来越小。
“呃，虽然现实有点残酷，但还是得给你说一下吧。卖玉简的钱，在第一天就亏完了。”
王怀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亏完了？”
“亏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吧，不过既然亏完了，那你后面怎么来的资金操作？不会又给啥卖了吧？”
小九的声音又恢复了精神，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就从国际银行中挑选了一些已经去世的、没有人理会的账户里借了点。”
王怀瑾愣住了。
“借？”
“借。”
“那你直接用你‘借’的钱发奖励不就行了？”
小九的态度瞬间变得坚定，小脸上写满了“原则”两个字。
“那不行。我是有原则的，我以后赚了会给还的。”
王怀瑾想了想。
“那你现在‘借’了多少了？还了多少了？”
小九的声音低得可怕，像是蚊子哼哼。
“借了有五百多万了。”
“多少？”王怀瑾一下子坐直了，“五百万？你用这么多钱就赚了一万？”
“刀了。”小九的声音又补了一句。
王怀瑾拿出手机，打开换算软件，把那几个数字输进去。五百万刀了，按今天的汇率，三千多万。就赚了一万。
他盯着屏幕上那串零，眼睛越睁越大。
“咳，”他清了清嗓子，“要不咱们还是别搞这个日常性任务了？你这好像天赋点有点没点亮呀。”
“那不行。”小九的语气坚定得像块石头，“我是一个有自己尊严的系统，必须要靠自己的双手来给你发奖励。”
王怀瑾无奈地摆摆手。
“行吧，那你注意点，别被逮了。”
小九没说话，但在虚空中挺了挺胸脯，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王怀瑾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试了试水温，把脚泡进去。水很烫，脚刚放进去的时候激灵了一下，慢慢就适应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想着明天到学校了怎么跟赵博文交代。一晚上过去，他的气应该能消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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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怀瑾这边的养生局不同的是，这会陈雪瑶家里热闹非凡。
陈德明把车停好，快步上楼，都没顾得上后面的陈雪瑶。他掏钥匙的时候手有点抖，插了两下才插进去。推开门，直奔卧室，进门后“砰”的一声就把卧室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敷面膜的张静怡看到他的动作：“吃药了？而且这会也太早了点吧，瑶瑶还没睡呢。”
陈德明愣了一下。
“你想啥呢？出大事了。”
张静怡笑了，靠在门框上。
“能有多大事？你工作不是才调回来吗？怎么，你贪污被查了？”
陈德明摇了摇手，急得脸上的汗都出来了。
“不是工作上的事。是你闺女。你知道那个王怀瑾吧？就是来咱家那个？”
张静怡也被他的话整得有点懵。
“知道呀。他爸不是咱们县教育局的局长吗？怎么了，他欺负瑶瑶了？”
陈德明看见床头柜上有一杯水，拿起来一口干了。
“不是欺负。今天我听瑶瑶说才知道，那小子老厉害了。这才初中就有自己的工作室了，工作室旗下还有公司呢。”
张静怡的笑容凝住了。她站在原地，想了几秒，脸色慢慢变了。
“这……他爸没少贪吧？”
她说着就往外走。
“不行，我得去跟瑶瑶说一下，让她保持点距离。”
陈德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是，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张静怡站稳了，转过身看着他。
“行，你继续说。”
陈德明缓了一下，喘了口气。
“关键是那小子不是靠他爸才有的工作室，是凭自己的技术和别人合伙的。”
张静怡眨了眨眼。
“哦，然后呢？”
“什么然后？完了呀。”
张静怡坐回床上，把枕头往旁边挪了挪。
“那怎么了？”
陈德明急了，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步子又急又乱。
“还怎么了？那么小就那么厉害，脑子该有多聪明，就咱闺女那脑子，不得被人家玩得死去活来的？”
张静怡看着他走来走去，看得眼晕。
“你先别着急。再说了，你闺女不是答应你高三毕业前不谈恋爱的吗？”
陈德明停下脚步，双手一拍。
“不行，我得去给闺女好好聊聊。”
张静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拉开门，大步往陈雪瑶的房间走了。
张静怡坐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敲门声。然后是陈雪瑶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怎么了？”
“瑶瑶，没睡吧，爸想找你聊聊。”
“爸，要不明天再说吧，我都困了。”
“就一会儿。”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