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这也太小了吧
回到王允执宿舍后，赵清如开始收拾房间。
她把茶几上的文件摞整齐，把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又把厨房的灶台擦了一遍。王允执站在旁边打下手，递抹布、递扫帚、递垃圾袋，被赵清如指挥得团团转。
王怀宁和王怀安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看着爸妈忙活。三狼趴在王怀瑾脚边，眯着眼睛，尾巴一摇一摇的。
一切全都收拾好后，赵清如擦了擦手，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看着王怀宁和王怀安，想了想，开口问：
“你俩上学后，是准备住这里，还是和你们大哥一块住呀？”
王怀宁想了想，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准备和谁一块住？”
赵清如被问得愣了一下。
“等你们上学后，我就回家了。”
王怀宁看着赵清如，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那我也要回家。”
赵清如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回去了还怎么上学？”
王怀宁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就不上了。”
王怀安这时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也一样。”
赵清如看着这两个小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了想，换了个思路。最难啃的骨头是王怀宁，得从她这儿下手。
“你看你大哥，厉害吧？”
王怀宁点点头。
“厉害。”
“那你想不想和大哥一样厉害？”
王怀宁眼睛亮了。
“想呀。”
“那就得去念书。到时候我们怀宁也挣好多好多钱，带着我和你爸到处去逛、去玩，怎么样？”
王怀宁想了想，歪着头。
“那大哥挣到钱了，不也一样能带我们一块玩吗？”
赵清如愣了一下。这丫头，怎么不按套路来？
“这不一样。”她努力组织语言，“就像是二狼。你想玩的时候，是不是得给怀安说一下才能玩？因为二狼是怀安的，对不对？”
王怀宁脱口而出：“不用呀。我和二狼玩不用给弟弟说，想玩就玩。弟弟没有意见的。”
王怀安这时也表态了，声音闷闷的，但很干脆。
“对，就是这样的。我和姐姐是一块玩的，不用说。”
赵清如一时间有点语塞。她看了看王怀宁，又看了看王怀安，两个小家伙坐在沙发上，一个理直气壮，一个安安静静，但态度都很坚定。
她只能把目光转向王允执。
王允执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抹布，看着两个辩论胜利的小家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想了想，对赵清如说：
“要不你先待一段时间？等他俩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习惯了，你再回家？”
赵清如见状，只能点点头。她低下头，继续问王怀宁。
“那如果我待几天陪你们上学的话，你想住哪儿？”
王怀宁想都没想。
“当然是住大哥那儿呀。我爸这儿也太小了，跑都跑不开。”
王怀安也开口了。
“对，这里确实小，玩起来不方便。”
王允执听到两个小的这么说，把抹布往茶几上一放，一把将两个人抱起来，用胡子蹭他们的脸蛋。
“好啊，你俩个。一开始听到你妈要回家，你们也要回家。这会儿你妈说陪你们几天，就开始嫌弃你爸房子小了？”
王怀宁被他蹭得咯咯笑，王怀安也笑了，用手推他的脸。
“爸，你胡子扎人！”
王怀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也来了一句。
“确实有点小。一开始就说让你住我那儿，你偏不住，非要来这里。”
王允执放下两个小的，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
---
打闹一番后，一家人出了门，去商场给两个小的买文具和书包。
商场在县城中心，三层的楼，周末人很多。王怀宁一进门就撒开腿要跑，被赵清如一把拽住。
“别乱跑，跟着走。”
文具区在二楼。货架上摆满了书包、文具盒、铅笔、橡皮、彩笔、图画本，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
王怀宁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粉色的书包，上面印着艾莎公主。她跑过去抱在怀里，回头喊：
“妈！我要这个！”
赵清如走过来看了看，翻了翻价格牌，又看了看书包的做工。
“行。”
王怀安跟在后面，在货架上慢慢看。他看了好几个，最后选了一个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宇航员和星星。
赵清如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行。”
又买了文具盒、铅笔、橡皮、彩笔、图画本。王怀宁选了一套粉色的，王怀安选了一套蓝色的。两个人把东西抱在怀里，跟在赵清如后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怀瑾走在最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路过玩具区的时候，王怀宁停了一下，盯着货架上的芭比娃娃看了好几秒。赵清如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只好跟上去。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阳光没那么烈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允执看了看时间。
“去我那儿还是直接去工作室？”
赵清如想了想。
“直接去工作室吧。东西放你那儿，明天还得搬。”
车子调头，往工作室的方向开。
---
到工作室的时后，赵清如带着两个小的去收拾东西。新书包、新文具盒、新铅笔、新彩笔，一样一样摆出来，放进柜子里。王怀宁把自己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去翻王怀安的。
“姐，你别动我的。”
“我就看看。”
“你刚才都看过了。”
“再看一眼。”
赵清如把两个人的东西分开，各自放进各自的柜子。
王允执和王怀瑾坐在客厅喝茶。王允执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院子。桂花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墙角的几盆花还绿着，在风里轻轻晃。
王允执喝了口茶，对着王怀瑾说：“怀宁说的不错，你这院子确实住着舒服。”
王怀瑾放下茶杯。
“那我让你住你不来。”
“地方是好，但是我不能住，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你和老刘的工作室，怀宁他们住无所谓，我住在这就有点尴尬了，还有一方面是我就一个副科级干部，住这么好的地方影响不好。”
赵清如收拾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王怀瑾。
“怀瑾，你们初中作业这么少吗？怎么不见你周末写作业？”
王怀瑾刚端起茶杯，愣了一下。然后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猛地站起来。
“哎，我去，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转身就往门口跑。
“妈，你先收拾着，我去学校写作业去了。”
赵清如在后面喊：“什么作业还非得跑学校去写？”
王怀瑾已经跑到了院子里，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这不是没有那个学习氛围吗！”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
“王哥，走！去学校！”
王哥正在院子里擦车，看见他冲出来，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快快快！”
赵清如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摇了摇头。
“这孩子，写作业还要氛围。”
王允执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猜应该是去学校抄去了，咱俩在这不好意思抄。”
赵清如看了他一眼。
“抄作业，这能行吗？”
王允执想了想。
“没事，只要他成绩不下滑就行，而且现在他已经有自己的事业了，重心也没有必要全部放到学习上，不影响成绩就行。”
赵清如笑了，转身回去继续收拾。
“也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