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帽子来了,主要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是男的为了面子主动逼人家喝酒,人家不喝就觉得没面子,强行逼迫又遭言语羞辱,这才先动的手,女生甚至一开始吃了亏被拦走,后来挣脱后跑回来还击,尽管踢也踢了,可女生力气有限,甚至没有造成什么皮肉伤,于是做完笔录当场放行。
而男的主要就是那手被人横向折断的伤,这是谁造成的,毫无头绪。
因为男的先挑事,导致现场混乱,也是混乱中被人折了手,至于监控什么的则是毫无头绪,毕竟出事后不少人灵活的,不想因为看热闹被卷进去的选择了离场,离场的人那么多,找不出一个有头绪的。
再一个就是这伤……帽子都倒抽一口冷气。
成年人的手腕,一下被横向九十度折断,这爆发力得多大?
答案是一百五到两百公斤之间。
这混乱人群走动中,大家推搡,体格都在这里,一百多斤的身体稍微踉跄快速冲击一下撞到,那瞬间触碰力道绝对超过一百五十公斤。
所以与其说被人折,更像是因为混乱被撞到导致的。
不然谁会在混乱中故意这么折。
毕竟世界级腕力高手,单手腕力瞬时爆发也才两百到三百公斤。
加上当事人因为过于疼痛,神志不清,其余同伴注意力又都被转移……
于是,这事儿也暂时只能不了了之。
经历过搏熊后,姜世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以前比,可以说不一样,也能说脱胎换骨,这种冒着坐牢风险的事,他也是说干就干了,而且做得无比干净利落,从容淡定——主要还是手劲跟得上,他是两只手加上膝盖同时发力,这事儿别说折断手腕,就像双手拿一根杆子靠着膝盖一折折断那样,臂骨也能折断。
回到出租屋后,姜世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漱。
第二件事就是睡觉——中秋的月圆魔法过后,幻术就要解除,明天早上他会恢复本来面目,那就是牛马武魂真身。
结果手机亮了起来,一看是陈侞易打来的。
摁下接听后,聊了几句,陈侞易就开始委屈巴巴控诉自己受的委屈。
姜世阳听得有些无奈和恼火。
暗道你怎么说人家的,拱火驳面子倒是只字不提。
把人好一顿安慰,又问了问应该在旁边的王之水有没有受到伤害时,这才扶额发疼,想要结束聊天,心中吐槽这陈侞易真白瞎了一张梦中情人女神脸。
可是陈侞易不依不饶,硬要求安慰。
姜世阳给她发了个五百二十块,电话里传来飞吻声。
他心都在滴血啊。
你他妈陈文崖那王八蛋多有钱,那是你亲爹,问他要去啊。
老子都这么穷了,还来折腾!
然后电话刚挂断,王之水也发来了信息,就一个握着小拳头的泪花眼。
姜世阳一阵心疼,立马发了个一千三百十四块。
旋即王之水发了一大堆“想你”后,满屏幕就发出了冒星星特效。
他捧着手机一阵乐呵笑,随后被“乖师晚安”给僵住了。
“真皮啊,唉……”
他放下手机,继续睡,没会儿工夫开门声响起。
在发现自己还能听到开门声时,他就知道自己没睡着这事很不好,于是闭着眼努力装睡,想要趁着钱篆洗好澡之前睡着。
可越心急越是睡不着,放松下来时,澡也洗好了。
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也不是没欲望,是对没感情的人本能抗拒,尤其是刚刚经历了干女儿和亲徒弟的双重问候,心里满满的,转头在碰上要睡一张床的钱篆,他就真的只剩下厌恶了,实在不想碰。
钱篆是一个很会权衡利弊、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在她把她的那点心事戳穿后,虽然无法得知她真正在想什么,但却可以从她不选择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这点,知道她不想要什么。
符号学得来的逆向思维,可以让人很容易判断清楚大概的形式。
但客观来说,钱篆这样才是对的,没有错,生存之道就是如此。
甚至他十三年前来国京时起,能够有钱篆这样的思维,那他现在过的就是另一种日子了,至少已经结婚,也早能自己付得起首付……
可人啊,没有因,哪来果呢?
现在他拥有的思维层次远比钱篆更高也更丰富,拥有的人脉和资源也是,只是他已不再有生活的期许,婚姻的期盼,理想的期望。
要是吕稚拙能够抗衡她母亲,赢得主权的话,那他可能得肩负人夫之责。
可惜,只要吕鸢不把那对龙凤胎拿掉,吕稚拙这里的胎也保下去,那么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分别以吕鸢子女和吕稚拙儿子的父亲去探望照看。
其实他一点不想做这两人之中任何一人的丈夫。
相较之下,顶多愿意做吕稚拙的,毕竟她能想着自己。
吕鸢么……就是只想在赢得人生主权后,彻底掌控自己人生。
他能给予理解。
说到底,他还是子女缘浅,夫妻缘浅,女人缘浅,没那桃花命。
真惨,就不明白陈文崖为啥这样命好呢,估计是钞能力吧。
胡思乱想中他沉沉睡去,倒是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
隔天醒来,身旁钱篆还在睡着,发丝覆面。
姜世阳洗漱整理了下,给她做了份早餐放桌上,这就去上班了。
节假日过后第一天,地铁很拥挤。
出了地铁站,打着哈欠进了公司,和众人一一打招呼。
兰瑕书和他前脚后脚进的副总办,他刚坐下就被这人莫名其妙地从身后裸绞,然后被逼问她“烧不烧”。
姜世阳在选“烧”和“不烧”间,果断选择认错。
“错哪里了?说。”兰瑕书气呼呼道。
“你先别管我错哪里,就说我错没错。”
“错……”
“错就对了,我也认了,可以了吧?”
“呃……好吧……”兰瑕书被弄得没了脾气,离开前直接把姜世阳的午饭拿走道:“作为惩罚,不给你亲了,午饭自己解决。”
说完就去上她自己的班了。
然后中午还没到时,姜世阳就收到了一份外卖。
那是他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点的松露牛柳意面,果木炭烤乳鸽,海胆水晶饺,天妇罗拼盘,松茸汽锅鸡。
她说,这是坏他健身修行的毒药,作为惩罚必须吃得丁点儿不剩才行。
嗯,姜世阳的确吃撑了,顺带着把卓问隽也给吃撑了。
“老姜,舒总怎么对你这么好,这一套下来得都过五百了吧?”
“谁知道呢,可能来大姨妈了,一大早先过来把我一顿裸绞,莫名其妙的。”
“你中秋干啥了?”
“她中秋出去了,我中秋就在国京,八竿子打不着,我还能惹她?我特么就算再憋不住,对着纸巾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也不至于惹毛她吧?”
“这就蛮奇怪的……”
“甭管,狗女人心思你是猜不到的。”
正休息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也懵了。
“喂,小姜,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里头传来了尹苦若那清亮有力的声音。
“嗯,阿姨你说。”
“就是先前那个报班的事,我这儿马上要开了。”
“哦,这个啊,我本来晚上下班了再跟您说的……”
“嗯,你说。”
“是这样的,我回去想了想。先一个,现在主要我工作占据整个白天,时间在晚上,那个班又是半天上课,我无法兼顾。其次呢,我这儿也拮据,刚缴完房租水电,这儿不方便。最后就是我晚上周末,有时还要陪女朋友。综合三点,时间经济精力安排都不允许,实在没法回应您的好意,真的抱歉了。我也知道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话又说回来,有钱就有时间,有时间就有机会,很多事对我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就是个无解的死循环,望您理解。”
“哦……没事……你和那姑娘确定关系了?”
“没,这不因为没有,所以才要努力一下嘛,看看能不能确定。”
“好的……知道了……这次真的蛮可惜的……”
电话结束后,姜世阳吐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是尹老师吗?”卓问隽问道。
“她让我报清大的什么设计师班,我看了,要十万呢,这东西就是拿个清大毕业的证书,还不如学信,有个屁用。我差这点嘛……浪费钱。还十万……别说我现在拿不出,真拿得出也不去。有这个钱存起来,给我家雪漫,照顾好家里,这不比啥都强?”姜世阳面无表情地回复着手机上的信息说道,是黛凡妮和她舍友发的一些,都在问他关于昨晚突然打电话的事。
他没说事情,就是询问了一下昨晚她们干嘛去了。
黛凡妮和谢赫说这两天太累了,早点睡,因为今天要上早八。
维拉格和阿米拉则说和男朋友做了一晚上,毕竟假期过去了,今天还要上课,要好一段时间不能温存了,得集中注意力学习,所以趁时间拼命压榨一下。
姜世阳询问阿米拉也会努力学习吗,差点被人骂死。
随后他才把昨晚发生的一些事说了下,让他们注意一些。
“还好黛凡妮没来——”维拉格听完有些吃惊。
原来她们一开始的确是要把黛凡妮叫过去把事情说开的,大家说和一下,也是前男友主动提出的,但黛凡妮拒绝了,前男友也没有去,最终维拉和和阿米拉才决定把这股劲,都用在各自男朋友身上。
这些还没聊完,钱篆又给他发来了信息。
说的是成功入学,也进入了宿舍,谢谢他这些天收留和照顾。
姜世阳松了口气,发了“不客气”仨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