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28】。
在一片草地上,x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对着自己说。
“你有在听我说吗?”
“我想帮助人们,那些在巢中欢愉的人们,那些在后巷中呻吟的人们……”
x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但好像有人已经回应了她一样,她继续说着。
“不,成为翼并不是我的目标。”
x继续沉默,不是因为他不想说,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好吧,虽然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是换个方向想想如何?对于那些不能飞翔的人来说,翼到底有何用处呢?又或者说我们不需要翼就能飞向苍穹呢?”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像大树那般傲然直立,有朝一日我们一定能到那片天空,即使过程将缓慢冗长”
x看到了那个说话的人影,不过这个人就像只是留在这里的一个影子,无法看见其样貌,只能看到其形状,看上去像是一个留着马尾辫的女生。
那人坐在草地上,仰望着无云的天空。
“你看,这里的阳光很温暖,我曾幻想自己是一株能够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闭着眼睛舒服的躺下,单纯的享受暖阳。”
x也看向了天空,那温暖的太阳照在脸上,如此的真实,就连x也忍不住闭上眼睛,坐在草地上感受温暖的阳光。
【卧室】。
x突然睁眼,刚刚那场几乎接近现实的梦境自己记得一清二楚,仿佛那阳光的温暖还残留在自己的脸上。
回到监控室,屏幕里又显示出了昨日完成考验后的奖励。
【培训部核心抑制奖励】。
培训部不再受到融毁影响。
新招募的员工初始属性提升至3级。
希望:每天结束时,使等级最低的两位员工全属性+10,到达属性上限时不生效。
传呼机跟往常一样发出提示声,这次传呼机的传呼是红色的,他确实该去见见那位惩戒部的部长了,同时他也庆幸,今天没有部长又崩溃了。
【惩戒部】。
一个穿着紧身衣,上半身穿着红色短外套,左手臂上系着一个G臂章,有着红色长头发,脸颊上还有两道伤疤,右眼处也有一道伤痕,整体看上去就很有压迫感的女人正在呵斥着自己的员工。
x决定打个招呼先?
“你好?”
那女人才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x,然后从嘴里蹦出来一句。
“啥?你哪位?”
x被呛了一下,但还是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女人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像是小白脸一样的x,说道。
“哈?你这家伙就是新来的主管?不好意思,我从你身上看不出一点主管的样子来。”
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这女人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还从不知道哪里的口袋,掏出了一根香烟点上了。
“在别的地方,你还能靠主管的身份摆摆架子,然后有一堆人跑来对你点头哈腰溜须拍马,但在这里,这种闹着玩的态度,迟早会勒紧你的脖子。”
x头上有点冒冷汗了,感觉是那种自己哪天没表现好就会被对方一脚踢出会议室。
“不过,你都能走到这儿了,大概就不是那种见点血就会哭鼻子的累赘了。”
“我是惩戒部的Geburah”
“我们的部门不需要懦夫,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战斗部门。”
Geburah吐的烟差点盖住了x的脸,x想躲都没来得及,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要告诉你,我最讨厌的人是什么类型吗?就是那种可怜这个,可怜那个,一会可怜异想体一会可怜职员,不想看到任何东西死去的家伙。这和拿着枪站在战场中央拒绝杀人的军人又有什么区别?”
x觉得Geburah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说话带着一股冲劲,但Geburah说话的声音又平静了下来。
“只要你不是那种人,我们至少可以达成良好的合作关系。”
x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个问题。
“你为什么讨厌懦夫?”
Geburah的眼神冷厉了起来,还有点不耐烦的说。
“还用问?这些累赘只会拖你后腿。我问你,你把异想体看成什么?神圣的存在?关在地下的可怜生物?还是我们的珍贵资源?就因为我们要从它们身上提取能源?”
“这都不是它们的全貌,异想体只会受到伤害,不会消亡,不过这帮玩意儿即便当成各种鬼样,它们依旧能感受到痛苦。既然它们有生命,还不会死,那我们就该让它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Geburah说话带着一股汹涌的怒意,仿佛异想体是她的仇人一样。
当x回到监控室的时候,任务文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到屏幕上。
x坐下还没放松一会,发现传呼机又响起来了,这次是绿色,对应安保部。
“不会吧……难道又来?”
【安保部】。
Netzach双手插在兜里,懒洋洋的靠在墙上。
“实话实说,你见我不是为了听我夸奖你的吧?”
他皱着眉头,对x发着牢骚。
“说到底,你不觉得腻吗?明天,你也会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成就,虽然这些事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安吉拉和其他Sephirah照样会称赞你。”
“我的部门会再次发生事故,几个人死掉,几个人疯掉,几个人留下终身无法恢复的伤疤,然后hod会安慰我,Yesod不会,因为我没有遵守所有规定而训斥我,malkuth则会很爽快的给我加油,说明天开始再努力,tiphereth则会说别在意。”
“谁都不会说这是我的错,但这些终究还是我的责任,就这样一天天往复循环,总是以死亡开始,以死亡结束……”
“我不停的思考,如何才能死去?我知道,这只是个隐喻而已,对我们而言,死亡如同空中的浮云。”
【???】。
我们开始了对cogito的正式研究,而当务之急就是确定正确的cogito用量。我说服了大家,想要救出卡门和其他所有人,只能继续进行实验。一说要征求受试者时,只有乔凡尼和■[x] □举起了手。
■[x] □的结果我们都清楚,她不能参与这个实验,那么就只有……
乔凡尼曾是卡门公司中诸多患者之一,我听说他从小就认识。牺牲并不崇高,无论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他的结局依旧非常悲惨。
“也许能救回卡门”这句话变成了最大的说服力,引领了他。
我们没法用一次两次的实验来确定cogito的正确用量,我没有和他进行过多少交流,毕竟除了卡门,我和他之间完全没有交集,或许这也是一个原因。
cogito模糊了人类的边界,而重复实验留下的伤痕不可磨灭。
【看护室】。
那模糊的人影再次出现了,这次站在了乔凡尼的床头。
“那么做真的值得吗?值得你付出生命也要去吗?”
乔凡尼没有回答她。
“你的死可能带不来任何意义……”
“哪怕最终只能在地狱中拥抱卡门,我也愿意去。”
乔凡尼淡淡的说道。
『警告: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
『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