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镜世界】。
【拉曼却城堡】。
“塞斯娜!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堂吉诃德竖起一根食指,带着阳光愉悦的笑容找上了塞斯娜。
“嗯哼?这次又是什么?又想着搞刺绣还是缝纫?还是你那无聊的西方棋?”
塞斯娜合上了手上的书,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兴奋的血魔,堂吉诃德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慷慨激昂。
“塞斯娜啊,你还记得前几天来到我们城堡的友人吗?”
“当然记得,那个和你不打不相识的人,自称白月骑士的人类吗,你该不会是想……”
塞斯娜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没说出来,堂吉诃德就兴奋的点点头。
“吾要与那位白月骑士一样,成为一名正义又英勇的收尾人!塞斯娜呦,吾最信任的友人,要不要和我一起踏上征途?”
果然如此。
塞斯娜有些无奈,堂吉诃德经常这样,为了打发时间而对某一样东西产生兴趣,虽然最后总是三分钟热度的草草收尾。
“为什么不让桑丘和你一起去呢?那孩子更愿意陪在你身边吧。”
塞斯娜起身,把书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堂吉诃德解释道。
“啊,是这样的,我打算建立一个能让人类和血魔一起感到快乐的乐园,让桑丘去管理这个乐园,哪怕我们冒险结束了,我们也能在乐园中得到快乐。而且我们可以向孩子们分享我们的冒险故事,他们也一同感受到收尾人的正义与伟大。”
塞斯娜则是嗤之以鼻,微微摇了摇头,谁知道堂吉诃德对这东西的兴趣能保持多久?几个月?几个星期?
“怎么?搭建一个圈养人类的畜棚吗?”
堂吉诃德本来有些滑稽的手舞足蹈突然停下了,立马纠正道。
“才不是那样!塞斯娜,我希望的是我们的血魔能真正的和人类在一块生存,血魔和人类经常为了生存而爆发战争,而战争诞生了诸多不义和悲剧,如果我们血魔不需要从人类身上索取血液,我们就能维持着和平。”
“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啊!塞斯娜!”
塞斯娜看着兴奋的堂吉诃德,轻轻点了点头,发出轻微的鼻音表示同意。
“嗯嗯,好吧,那我陪你出去逛逛吧。”
塞斯娜原本以为就这么陪堂吉诃德出去转几圈,过不了几天堂吉诃德就会玩腻了,自己又能在这里安静的阅读这些书本了。
【几个月后……】
“看呐!塞斯娜!那邪恶的山丘巨人们,向我们举起了厚重的盾牌,向我们抡起了蛮荒的棒槌,他们势必要将我们的正义之途折断在这,为了守护身后的城邦不受威胁,我!堂·吉诃德,在此发起英勇正义的冲锋!”
“哎,等等!那不是山丘巨人……”
塞斯娜还没来得及劝住堂吉诃德,堂吉诃德骑着自己的血红色战马驽骍难得,举着长枪就冲了出去。
“饿啊————————”
然后就被那巨大机器的摆锤给砸飞了出来,化作天际的一道流星,塞斯娜望着那一道流星飞去的轨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正常运作的那个巨大机器,仿佛刚才把堂吉诃德创飞出去只是用扫把扫走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哎……”
塞斯娜可没有坐骑,只能迈开腿朝着堂吉诃德飞走的方向跑过去。跑了快两个小时,才找到了已经倒栽进山体里面的堂吉诃德。
塞斯娜从未感觉到如此的累,还得费力的把这个家伙拔出来。
“塞斯娜!刚才我只是失误!等我休整完毕,再来一次……”
塞斯娜无语的抚额,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还拍拍堂吉诃德衣服上的灰尘。
“哎呦,我的堂吉诃德老爷啊,能别这么幼稚好吗?”
“哈哈,越幼稚才越有趣不是吗?”
“唉……”
【几个月后-拉曼却领】。
“桑丘!我们回来了!”
堂吉诃德又一次和塞斯娜风尘仆仆的从外地回来了,他们这次取得了传说中的遗物,平等的圣物,曼布里诺头盔。
这次来迎接的家人们非常多,不仅是桑丘,杜尔西内亚,尼古莉娜,还有古良布洛,不过他们的眼神看上去有点怪异。
堂吉诃德没有在意,他更多的是带来传说中圣物的兴奋,虽然那个头盔看上去像个盆一样,但堂吉诃德坚信,物品不能现其外表,他兴奋的打量着头盔的内外,然后将其扣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塞斯娜!你看这头盔合不合适?”
塞斯娜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你不觉得把铜盆顶头上会显得你很傻吗?”
塞斯娜刚调侃了两句,就感觉到不对劲,周围的血魔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变重了。
无数的血魔动起手来,他们拿出木桩,拿出自己的武器,将尖锐的锋芒,对准了塞斯娜和堂吉诃德。
【几个小时后。】
桑丘用断裂的骑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她左边的膝盖被折断,右手也不翼而飞,在她面前,塞斯娜将十字长枪指向了她的头颅。
“背叛血统的不义之罪是无法赦免的。”
堂吉诃德看着这一幕,双手都在颤抖,他没法相信,自己的家人居然背叛了自己。
“可你,还有他,可曾有注意到我们的痛苦?”
桑丘想要站起来,但是重伤的身体已经不允许这么做了。
“你们追逐你们的理想,可我们,要在这虚伪的地狱中,饱受渴血的折磨,你不曾听见家人们的悲鸣,不知道我们天天只能啃食那干燥血棒的空虚,你们的眼中只有你们的可笑的理想,回答我!塞斯娜!就算是这样,你也认为你是对的吗?”
桑丘嘶吼着,向面前不负责的两位长辈宣泄着长久忍耐的怨念与痛苦,堂吉诃德的眼睛瞪大了,嘴唇颤抖着。
“这是真的吗?桑丘?”
桑丘和堂吉诃德对视,堂吉诃德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怨念与失望,闭上了嘴。
“哎……”
塞斯娜轻叹了一口气。
“忤逆血脉之罪,不孝之罪,背叛之罪,桑丘啊,明明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在那长枪的锋芒即将贯穿桑丘的头颅时,堂吉诃德突然出手,攥住了长枪的枪杆,他看向塞斯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请放过他们吧,塞斯娜,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不会再去踏上冒险了,我要作为他们的父亲,他们的长辈,留在这里约束和统治他们。”
塞斯娜松手,那杆长枪被堂吉诃德握在手里,她看向堂吉诃德的眼神带着无奈和惋惜。
“可你,好不容易搭建出来的梦想与未来,那崇高的理想,也要为了家人而放弃吗?”
堂吉诃德拿着那把枪,他看着枪头,回想起曾经冒险的时光。
“可家人也是我不可忽视的责任,我不能为了我,而牺牲他们。塞斯娜啊,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
“能代替我,继续去冒险吗?”
塞斯娜看着堂吉诃德,久久不言,堂吉诃德脸上露出曾经的阳光笑容,将那把长枪递到了塞斯娜面前。
“抱歉,塞斯娜,我不能继续我们的冒险了,我必须在这里停下了,就当是为了我,继续我们的冒险吧,我会在这里想办法研究解决血魔渴血的问题,等待着你回来,听你讲讲只属于你的冒险故事。”
塞斯娜看着那把长枪,没有伸手去接,堂吉诃德就将其插在了面前的地上。
“塞斯娜,你也很想去看看都市的全貌吧,我很抱歉我在冒险路上给你惹了那么麻烦,但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厚厚的血墙在两人之间形成,在整个拉曼却领的边界形成,渐渐上升,将整个拉曼却包裹其中。
“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一日,我亲爱的友人……”
【一段时间后……】
“真是感谢你,无私的善者。”
淳朴的人们感谢刚才出手替他们驱赶怪物的好人,那是一位有着绿色眼睛,将白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的漂亮女子,她拍了拍自己帽子上的灰尘,将那顶还插着两朵小花的尖檐帽戴回头上。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我建议你们接下来换个位置居住,这群怪兽还会回来的。”
她婉拒了这些人们的谢礼,扛起自己的长枪,转身继续自己的路途。
“不知朋友该怎么称呼?”
“塞斯娜,我是来自拉曼却领的游侠,塞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