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眼中,肖见不过是个被利用干净后无情抛弃的可怜人。
再好的天赋,也抵不过冰冷的棋局。
一片唏嘘声中,肖见低头看向手中那面金牌,朝着魏介轻轻一笑:“这是指挥使的意思?”
白虎在一旁嗤笑:“肖见,你真当自己是个角色?天赋再高,不识时务也是枉然!”
在他眼里,唯有自己才是纪纲真正的心腹,肖见?不过一枚用过即丢的棋子罢了。
肖见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注视着魏介——那位锦衣卫中的大宗师。
良久,魏介神色不变,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俨然已是默认。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
肖见忽然笑了起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而暴烈。
这结局他并非没有料到,可当真发生时,胸口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固然存有私心,但为朝廷办的那些事、流的那些血,却并非作假。
说弃就弃,其中滋味,唯有自己知晓。
既然锦衣卫待他如此,那便休怪他翻脸无情。
掌心内力一吐,那面金牌瞬间被压作一团扁扁的金饼。
“放肆!你竟敢损毁指挥使金牌!”
魏介脸色骤变。
金牌象征锦衣卫权柄,肖见此举,无异于当众扇了整个锦衣卫一记耳光。
“放肆?”
肖见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抬高,“锦衣卫藏污纳垢之所,我肖见耻于同列!自今日起,退出大明锦衣卫!”
“哗——”
全场哗然。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从来只有死人离开,从无活人退出。
生是锦衣卫的人,死是锦衣卫的鬼。
肖见这话,简直是在打皇帝的脸!
“狂妄!”
魏介勃然大怒。
锦衣卫没有退出的先例,唯有死路一条。
若不杀了肖见,他回去如何交代?
一旁的朱无视亦是面色铁青。
天子的颜面不容践踏,他此刻不得不出手。
两人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掠至肖见面前,杀意凛然。
雄霸冷眼瞧着下方动静,暗自调息。
剑圣虽死,他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正好趁此机会恢复,坐看朝廷中人自相残杀。
肖见周身气息越发狂暴,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
“想杀我?那便拿出真本事来。”
话音未落,背后轩辕剑铿然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掠空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细不可察的漆黑裂痕,直逼二人面门!
刹那之间,朱无视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想也不想便猛一缩头。
那柄古剑擦着他头皮扫过,带起一大片断发。
另一侧的魏介却没有这般运气。
他的修为本就比朱无视差了一大截,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光闪过,头颅已离颈而起。
一颗圆瞪双目的脑袋滚落在地,顺着山道一路向下滚去,四周江湖人纷纷骇然后退。
朱无视脸色煞白,额上瞬间沁出冷汗,抽身急退,凌空而立,死死盯住肖见手中那柄长剑。
在场众人都怔住了。
肖见武功高强,人所共知,可谁也没料到,他竟能强到这般地步——杀一位大宗师,竟如斩鸡屠狗!
方才死的,可是锦衣卫里成名多年的大宗师啊!
肖见抬眼,朝远处观战的玄慈冷冷一笑。
玄慈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也掠至半空。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他看清时,魏介的首级早已落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肖见手中的剑上。
雄霸等数位大宗师凌空而立,那柄剑散出的煌煌威压,令他们心悸不已。
“轩辕剑……那是轩辕剑!”
雄霸突然失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惊愕。
他图谋雄霸天下,缺的正是大义名分。
人皇之兵轩辕剑,象征天下正统,因此他对这传说中的神兵早有了解,甚至曾暗中追寻下落。
可即便天下会数万帮众四处打探,也未得丝毫线索,就连各国朝廷也寻之不得。
这肖见,怎会持有轩辕剑?
雄霸这句话,像巨石砸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传说轩辕剑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而肖见手中长剑,正与此吻合。
朱无视眼神骤变,眼底掠过一丝贪婪。
他虽为王爷,欲登大宝,亦缺一个名正言顺的凭据。
若得轩辕剑,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先夺剑在手,将来总有能用上的时机。
他当即沉声道:“肖大人,轩辕剑事关重大,还请你将剑上交,呈于陛下。”
至于到手之后是否真交给大明皇帝,那便是后话了。
肖见嗤笑:“我已退出锦衣卫,非朝廷中人,凭什么听你号令?”
朱无视面沉如水,盯着肖见的目光里杀意凛冽。
方才心急,他倒忘了这一层。
但无论肖见是何身份,这把剑,他志在必得。
雄霸也顾不得身上带伤,急声道:“肖见,交出轩辕剑与风云二人,往日恩怨,本座可一笔勾销。”
哪怕天下会近千帮众因肖见而死,雄霸此刻也能暂且不计。
至于风云二人,泥菩萨的批言仍让他心存忌惮,他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肖见身后的步惊云与聂风,望向雄霸的眼中只有恨意,毫无畏惧。
只恨自己修为不足,无法手刃仇敌。
肖见嘴角浮起一抹讥诮。
“雄帮主真是大方,莫非还要我奉上这颗头颅不成?”
戏谑的语气彻底激怒了雄霸。
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你找死!”
雄霸怒目圆睁,含愤一掌劈落,四周流云尽被掌势裹挟,化作数十丈大小的晶莹掌印,轰然压下。
“雕虫小技。”
肖见随手一扬,轩辕剑剑气迸发,化作数十丈长的凛冽光华,迎面斩向掌印。
在神剑加持之下,剑气锋锐无匹,竟轻易将那巨大掌印从中劈开。
余势未消,更直扑雄霸面门而去。
“哼!”
雄霸冷哼一声,脸色难看。
他堂堂天下会帮主,对一宗师境后辈出手,非但未能拿下,反落了下风,颜面何存?
眼见那道淡金剑气逼至眼前,他随手一拍,将剑气震散,随即负手而立,目光却愈发阴沉。
雄霸面上波澜不惊,一派顶尖强者的气度,却无人窥见他眼底那瞬间掠过的厉色。
方才一掌虽震散了袭来的剑气,但他终究小觑了轩辕剑的威能——那剑意竟能穿透他浑厚的内力屏障,在他指间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这等事,放在往日根本无从想象。
肖见目光扫过故作镇定的雄霸,又瞥向一旁的朱无视与玄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三位若想取剑,总得拿出些真本事才行。”
场中一时寂静。
三人彼此对视,皆默然不语。
若此地只他一人是大宗师境界,恐怕早已出手夺剑。
可如今三人对峙,任谁先动,都难免成为他人眼中的螳螂。
手持轩辕剑的肖见绝非易与之辈,谁又敢保证自己出手时,不会被人从背后得利?
雄霸终于沉声开口:“这般僵持不是办法。
二位可有什么主意?”
玄慈低诵一声佛号,缓缓道:“少林乃清净之地,此剑与佛门无缘。”
他言语平静,却已表明立场:少林不愿卷入这番争夺。
雄霸与朱无视闻言,心下明了。
如此一来,局面便成了他二人之争。
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晦暗之色,忽然道:“肖见叛离朝廷,罪责深重。
雄帮主不如将此子交予本侯处置?”
他心中自有盘算。
雄霸实力强横,超出预料,正面相争并无把握。
可若能将轩辕剑先夺到手……
雄霸岂会不知他心思,嘴角微扬,竟顺势退开一步:“既然如此,便请神侯先请。”
话音一落,雄霸身形已飘然后撤。
半空中的玄慈亦随之退至数百丈外。
地面众多江湖客见状,纷纷向远处退避。
转眼间,肖见周遭只余下风云与黄蓉三人。
肖见轻轻摆手:“你们也退远些。”
接下来的交锋,已非他们所能参与。
黄蓉面露忧色,低声叮嘱:“小心些,这人绝非善类。”
说罢冷冷瞪了朱无视一眼,才随风云二人缓缓退开。
肖见立于原地,朱无视却仍谨慎地凌空而立,并无落下的意思。
他深知肖见能御剑凌空——当初金陵城中,向问天便是这般被斩于半空。
居高临下,总多几分余地。
“这般胆小,”
肖见抬头讥讽,“往后别叫神侯了,改叫‘熊猴’罢。”
四周隐隐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这绰号实在刁钻,又熊又猴,损人至极。
朱无视面色丝毫不变,只冷冰冰地盯着下方。
轩辕剑究竟有多可怕,无人知晓。
此战之前,再如何谨慎也不为过。
肖见亦知此战非同小可。
朱无视、雄霸这等人物,绝非向问天之流可比。
况且他方才脱离锦衣卫,正需一场干脆利落的胜仗,方能震慑四方,省去日后无数麻烦。
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内——
年龄:十八
境界:宗师境八重
**:神象镇狱劲第一篇(一千二百巨象微粒)
可凝冥神之矛!可聚恶魔之翼!
武技:大力金刚掌圆满、斗转星移圆满、风神腿圆满、排云掌圆满、天魔策圆满、慈航剑典圆满、弈剑术圆满、短平枪法圆满、天霜拳小成、心魔引小成、降龙十八掌圆满、北冥神功小成、火焰刀小成、大荒圣龙拳小成、袈裟伏魔功小成、天刀刀法小成、西楚剑歌小成、拳法海运小成、独孤九剑小成、三分归元气小成、剑二十二小成、剑二十三小成……
武学经验值:一万二千三百
内力值:二万六千零一十五
内力已积累至两万余,正是破境之机。
肖见心念转动,磅礴内力如江河奔涌,直贯丹田。
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节节暴涨!
宗师八重、九重……直至巅峰!
离那大宗师之境,仅差一线。
“这……怎么可能?!”
朱无视眼角猛然一跳,心底骇然翻涌。
哪怕强夺他人内力,也绝无可能这般眨眼间就连破两个小境界。
寻常武者需得闭关苦修,将外来内力一点点打磨圆融,才能安心破境。
可肖见呢?只是闭目凝神片刻,修为便已跃升两层?
外人却不知,肖见的突破尚未真正完结。
他将那些平日用不上的武学招式尽数化作经验,看着积累到两万有余的数值,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点经验若用来推升神象镇狱劲,至多不过让那冥神之矛多凝出几柄,难有根本蜕变。
面对朱无视、雄霸这等立于大宗师顶点的对手,仍缺十足把握。
倒不如用来夯实其他武学,反正眼下只需撑住几人攻势,时间拖得越久,或许反有意外之喜。
心念既定,肖见当即把剑二十三等顶尖武技全数点至圆满。
再观自身属性时,面板已是焕然一新:
年龄:十八
境界:宗师境巅峰
**:神象镇狱劲第一篇(一千二百巨象微粒)
可凝冥神之矛!可聚恶魔之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