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权势,翻云覆雨,从不受任何人牵制,唯独栽在一个谢晚晚手里。
他可以逼婚,可以强势掠夺,可以用尽手段把她绑在自己身边,让她彻底离不开自己。
可他舍不得。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被迫妥协的顺从,不是她畏畏缩缩的迁就。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满心奔赴的那一刻。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室清辉。
秦聿睁眼,漆黑眸底盛满无人窥见的深情与偏执。
繁华都市的另一端,张家老宅别墅灯火通明。
秦子烨驱车赶回老宅,一路上满心焦灼不耐。
傍晚母亲匆匆给他打电话,语气急促,谎称家里出了急事,催他立刻归来。
他心中惦记谢晚晚,本不愿耽搁半分,却架不住母亲再三催促,只能匆忙辞别,满心遗憾——
今晚,本该是他和晚晚彻底解开隔阂、重归于好的夜晚。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传唤,硬生生打乱了所有温存。
车子停稳,秦子烨推门而入,客厅暖光晃眼。
下一瞬,他脚步骤然顿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宽敞奢华的沙发中央,舒晴慵懒端坐,一身精致衣裙,妆容温婉,眉眼弯弯,正笑意盈盈地抬眸看向进门的他,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秦子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家事急事。
一切都是骗局。
他心头瞬间窜起滔天戾气,一秒也不想多待,身形一转,转身就要抬脚离开。
“站住!”
张文慧快步上前,直接拦住他的去路,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既然都回来了,这是要去哪里?”
她盯着自家儿子沉冷的脸色,自顾自笑着开口:“白天我都听说了,你陪晴晴逛街散心,两个人相处得挺好。既然都发展得这么融洽了,你还躲什么?何况你们很快就要结婚,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番话,字字刺耳,狠狠扎进秦子烨心底。
他胸腔瞬间憋满怒火,脸色冷得彻底。
谁和舒晴发展得好?
白天那场逛街,从头到尾都是舒晴步步紧逼、暗中胁迫。
这女人心思深沉、手段阴险,处处算计拿捏他,若不是被逼无奈,他恨不得这辈子都和她划清界限,避之不及。
最让他恼怒、不甘到极致的,是自己的母亲。
他无比清楚,今晚只要他不被喊回来,他就能陪着谢晚晚,安抚她的委屈,解开所有误会,牢牢稳住属于他的感情。
是母亲,亲手搅黄了他和晚晚唯一靠近的机会。
是母亲,一次次偏袒算计成性的舒晴,硬生生拆散他和心爱之人。
无数憋屈与悔恨翻涌在心口,压得他胸口发闷。
秦子烨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语气冷硬不耐,没有丝毫温度:“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落下,秦子烨抬脚就要往外走。
身后,一道温柔软糯的女声适时响起,轻轻拦住了他的脚步。
“子烨,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不如我陪你一起?”
舒晴缓缓起身,眉眼依旧带着温柔笑意,看似体贴懂事,眼底却藏着刻意的亲昵与试探。
她身姿纤细温婉,语气柔得滴水,在外人看来,全然是乖巧懂事、事事迁就他的模样。
可在场的两人,包括一旁的张文慧,心里都明镜似的。
他们比谁都清楚秦子烨真正的心思。
他心里从来没有舒晴半分位置,整日心心念念、牵肠挂肚的,只有那个出身普通、被他们瞧不上的底层穷丫头——谢晚晚。
他一次次敷衍、逃避婚约,一次次不顾旁人眼光跑去缠着谢晚晚,整个家里谁都心知肚明。
张文慧冷眼旁观,只当儿子是一时糊涂,偏偏舒晴隐忍不发,表面大度,心底早已把谢晚晚视作眼中钉。
此刻舒晴故意开口相伴,就是当众拿捏分寸、堵死秦子烨去找谢晚晚的路。
秦子烨背脊一僵,脚步骤然停住。
他缓缓回头,漆黑的眸底覆满寒凉,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直直落在故作温柔的舒晴身上。
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人畜无害的模样,他只觉得无比虚伪、令人作呕。
积压的怒火、被算计的憋屈、错失和晚晚相处机会的悔恨,尽数翻涌上来。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具嘲讽的弧度,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她,声音冷淡又锋利,毫不留情:“不必。”
“舒晴,你是不是太随便了?”
一句话落地,客厅瞬间安静。
舒晴脸上温柔的笑意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堪与错愕,全然没料到他会当众如此不留情面。
秦子烨眼神冷冽,字字戳骨:“男人深夜外出,你张口就要跟着,半点分寸没有。”
“你这么主动,就这么缺人陪?”
只要提起舒晴,那晚被下药的画面不受控制闯入秦子烨脑海。
药物席卷而来的眩晕、身不由己的失控,还有事后舒晴拿着两人亲密相片要挟他的嘴脸,一幕幕清晰刺骨。
他胸腔里的厌恶层层堆叠,心底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实在无法理解,世上怎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不择手段的女人。
为了绑住自己,不惜使出下药、偷拍照片胁迫的阴毒招数。
秦子烨眼神愈发冰冷,看向舒晴的目光不带半分怜悯。
舒晴脸上温婉的笑容彻底挂不住,指尖微微攥紧裙摆,难堪与愠怒在眼底交织,却依旧强行维持体面,轻声道:“子烨,我只是担心你,你何必这样说我。”
“够了!秦子烨!”
张文慧立刻上前,厉声呵斥打断他,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不悦。
“晴晴好心好意关心你,你怎么张口就出言伤人?说话一点分寸都没有!”
说完,她连忙转向一旁的舒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舒晴的手臂安抚。
“晴晴,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脾气冲得很,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舒晴垂下眼帘,故作委屈地轻轻点头,眼底却飞快划过一丝算计的暗光。
张文慧转头再度看向秦子烨,语气带着强硬的规劝:“晴晴家世样貌样样出众,一心惦记着你。你别总揪着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放,好好和晴晴相处。”
秦子烨听着母亲偏袒的话语,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所有人都逼着他接纳舒晴,没有人在意他被胁迫、被拿捏的处境。
他懒得再多争辩,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客厅,“妈你既然觉得好,那你和她处啊!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