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晚起身攥着秦聿的胳膊,眼眶还带着未褪尽的微红,看着眼前终于放下隔阂的两人,心底又暖又酸。
秦聿看着谢母轻声宽慰:“都过去了,不必再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是您安心休养,好好恢复身体,到时还等着您参加我和晚晚的婚礼!”
谢母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难得真切的笑意,高兴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还得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呢!时间已经定好了吗?”
这话一出,站在边上的谢晚晚不由得微微一怔,满眼诧异。
她完全没有料到,秦聿竟然已经悄悄在筹备婚礼的事,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疑惑,转头直直望向他。
秦聿迎着母女二人投过来的两道目光,神色沉稳从容,缓缓开口。
“嗯,初步打算定在下月,只是具体吉日还没有敲定。毕竟晚晚以前说过,要等您身体痊愈,再谈婚礼的事情。如今手术进行得很顺利,这件事,也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谢晚晚心头猛地一热,鼻尖又是一阵发酸。
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随口说出的那句话,他竟牢牢记在心底,默默记挂着,还悄悄规划好了一切。
万千感动涌上心口,暖暖的填满胸膛。
谢母坐在病床上,难掩心底的欢喜,一连吐出三个“好”字:“好,好,好!”
病痛带来的憔悴都仿佛淡去几分,脸上漾开欣慰的笑容。
随即秦聿转过脸,目光落回身侧的谢晚晚,低声询问:“你觉得呢?”
谢晚晚脸颊微微发烫,垂了垂眼,声音软软小小的:“你说了算就好。”
“这可不能我说了算。”秦聿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背,语气格外贴心,“婚纱、珠宝首饰全都要你亲自去挑选。你想要什么样风格的婚礼,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谢晚晚抬眸,无奈地望了他一眼,唇角却抑制不住向上弯起:“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弄吧。”
于她而言,盛大隆重的仪式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安安稳稳陪在秦聿身边,彼此相守,便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秦聿瞧出她心底的想法,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浅浅的执拗:“那不行,婚礼是属于你的,不能敷衍。就算你没有想法,我们也可以慢慢挑,慢慢看。”
谢母靠在床头,含笑望着眼前的两个人,眼底满是圆满。
曾经悬在心上的大石尽数落地,女儿觅得良人,自己又闯过了手术这道难关,世间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舒心的事。
“晚晚,秦聿说得对。”谢母笑着插嘴,“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就要做自己喜欢的,妈以后身体养好了,还想看着你风风光光出嫁。”
谢晚晚被两个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红,轻轻往秦聿身侧靠了靠。
而城市的另一头,高档公寓内,气氛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舒晴与宋知怡已经在这里租住了一段时日。
自打谢母做完手术,秦聿把谢晚晚护得密不透风,出入皆有人陪同,身边少有落单的时候。她们想尽各种法子,始终找不到可以单独接近谢晚晚的机会,所有算计好的计划全部被死死卡住,一步都推进不了。
可谢母手术成功、秦聿筹备婚礼、婚期定在下月的消息,还是一字不落传到了两人耳朵里。
听闻谢晚晚眼下过得这般幸福顺遂,即将风风光光嫁给秦聿,两个人心底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恨得牙根发痒。
日子一天天逼近,舒晴腹中伪造的“身孕”再也拖不得了。
一想到肚子迟早会瞒不住,她整日如坐针毡,夜夜辗转难安。
这天夜里,公寓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桌上散落着空掉的酒瓶子,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低声反复推敲对策,绞尽脑汁想要找出破局的法子。
长久的沉默过后,舒晴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抬手拍了下大腿,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如果单独接触不到谢晚晚,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宋知怡立刻坐直身子,眼底满是急切:“什么办法?”
“她跟秦聿不是正在筹备婚礼吗?”舒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婚宴我总能进去,既然私下找不到机会,那不如,就在婚宴之上动手。”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阴鸷,一字一顿道出心中的毒计:“到时候我制造意外,装作被谢晚晚当众推倒,演出流产的假象。所有宾客都看在眼里,谢晚晚的名声直接就毁了。”
宋知怡心头一紧,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生出几分怯意,迟疑着开口:“可万一被旁人看出破绽,该怎么办?场面人多眼杂,未必能全部遮掩过去。”
舒晴直接厉声打断她,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个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旦败露,我就会彻底身败名裂,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所以我们不能输。”
宋知怡抿着唇,依旧满心顾虑,思索片刻又道出另一重难题:“但秦聿时时刻刻都把谢晚晚护在身边,真到出事那一刻,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护住谢晚晚,我们未必能得逞。”
听到这话,舒晴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早已经把后续算计盘算妥当。
“他们两个人,总不可能分分秒秒黏在一起。”舒晴目光沉沉落在宋知怡身上,抛出另一套圈套,“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秦聿吗?到时候我找机会在他的酒水里下药,等药效发作,你便借机上前接近他。两件事同时爆发,丑闻当众炸开,这场婚礼,自然就彻底毁于一旦。”
昏暗灯光映在舒晴的脸上,衬得她的面目愈发偏执。
只要计划顺利,谢晚晚背负推人致流产的恶名,秦聿身陷与宋知怡的纠葛,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便会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宋知怡听到这番话,呼吸微微一滞。
她望向舒晴,心底既恐惧冒险带来的后果,可对秦聿的执念,又在不断怂恿着她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