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阳本来还盘算着等林清雪睡沉之后，悄悄占些便宜。可没想到自己往地铺上一躺，连五个呼吸都没撑住，便沉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跌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的水灌入口鼻，无法呼吸，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凑在他面前，近得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尖。
“啊——鬼啊！”
宋阳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啊！”
与此同时，林清雪也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惊呼出声，猛地后退一步。下一刻，室内的灵光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鬼叫什么？你才是鬼！”林清雪一手叉腰，一手攥着那根雷电法器短棍，气呼呼地瞪着他。
宋阳这时才看清，方才黑暗中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林清雪。他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喘着粗气道：“你不好好睡觉，趴在我脸前做什么？想吓死人啊？”
谁知林清雪比他还要生气，举着雷电法器就从床边走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空气中炸响。
“你……你要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宋阳被那雷电法器电晕过两次，那滋味实在不好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墙根处才停下。
“我不好好睡觉？”林清雪咬牙切齿地道，“你打呼噜跟打雷似的，震得整间屋子都在响！我睡得着么？”
“打呼噜？我没有打呼噜的习惯啊！”宋阳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再说我自己怎么没听见？”
“你——”林清雪气得柳眉倒竖，举着雷电法器又逼近了一步。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宋阳连忙摆手，“你先把那法器放下，咱们心平气和地谈。”
林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却仍是气鼓鼓地道：“我警告你，不准再打呼噜！否则我就把你打晕！”
“我真没有打呼噜的习惯啊……”宋阳一脸委屈，“会不会是因为睡地板的原因？如果睡床上的话，可能就不打了？”
他试探着看向林清雪，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你想睡床上？”林清雪挑眉看着他。
“嗯。”宋阳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那我睡哪儿？”林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嘘——小声点儿！别让你表妹听见。”宋阳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这床这么大，咱们两个人睡绰绰有余嘛……”
“不行！”林清雪断然拒绝，“你只能睡地板，而且不准打呼噜！否则我照样电你！”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睡着了哪能控制得住啊？”宋阳又急又无奈。
“我就是不讲理！”林清雪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你……”宋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暗骂一声“算你狠”，弯腰抱起铺盖就往外走，“行行行，我睡正厅总行了吧？”
“站住！”身后传来林清雪的声音，“你不能外面。”
宋阳脚步一顿，扭头看她：“为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打呼噜我又控制不了。我以前从来不打的！”
“有灵那丫头机灵得很。”林清雪皱着眉道，“你若睡在外面，她肯定会起疑心。”
“那你说怎么办？”宋阳两手一摊。
“我把你打晕吧。”林清雪举起雷电法器，在他眼前晃了晃，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昏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没门！”宋阳吓得往门口退了两步，“你把自己打晕了不就行了？那样就算我打雷你也听不见！”
林清雪没再追过来，而是低头思索了片刻。最终，她把雷电法器放回枕头底下，往床内侧挪了挪身子，让出半边床榻，语气依然冷淡：“你确定上床睡觉就不会打呼噜？”
“我以前从来没打过。”宋阳赶紧表态，“今天如果真打了，那肯定是睡地板的原因——地气入体，血气不畅，导致气息紊乱……”
“行了行了，闭嘴吧。”林清雪不耐烦地打断他，“上来睡吧。但有一条——敢越过中线，后果自负。”
“一定一定！我从小就老实本分！”宋阳连连点头，两眼放光，抱着铺盖便爬上了床。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打呼噜”而获得了与林清雪同床共枕的机会。虽然他心里清楚，今晚绝对碰不了她——可仅仅是能躺在同一张床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便足以让别的男人羡慕得发狂了。
林清雪再次警告了他一次“不准过中线”，随后便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显然方才被他吵得够呛，此刻已经困极。
片刻之后，灵光灯熄灭了，房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淡淡的月色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银白。
宋阳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他躺在床的边沿，紧张地绷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林清雪身上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
“强上了她……强上了她……”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越来越响，越来越难以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阳估摸着林清雪应该已经睡熟了，便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后背。
“宋阳，你想干什么？”黑暗中，林清雪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冷而警觉。
“呃？”宋阳吓了一跳，“什么？我、我在睡觉啊……”他赶紧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口吻，“你还没睡啊？”
“管得着么？”林清雪冷冷道。
“谁爱管你……”宋阳翻了个身，装出准备入睡的样子。
林清雪那边安静了下来。宋阳做贼心虚，再不敢轻易动弹，只是僵着身子躺在那里，心里却一刻也没停下盘算。
“坚持住……只要把她熬睡着了，就有机会下手……”
此刻他精虫上脑，早将“后果”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
又过了不知多久，耳边终于传来林清雪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宋阳又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一刻钟，这才慢慢地转动身体，面朝着她的后背。
每动一下，他都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林清雪的动静——只要她有一丝异动，他便立刻闭眼装睡。好在林清雪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月色如水，透过纱帘洒在榻上。宋阳借着那清冷的光，望着林清雪苗条的背影，喉咙发干，心跳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气，又活动了一下已经僵麻的手臂，确认她确实睡熟了，这才颤巍巍地伸出右手，绕到她身前，猛地从背后将她抱住——那只手顺势探进了她的寝衣。
“啊——！”
林清雪尖叫一声，猛地惊醒。
“砰！”
一肘狠狠撞在宋阳的肋部，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宋阳！老娘杀了你！”
她伸手去摸身下的雷电法器，宋阳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根短棍已经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噼里啪啦——”
一阵电火花在他肩头炸开，宋阳只觉浑身一阵剧烈的酥麻，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头里，眼前发黑，四肢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砰！”
林清雪用力挣开他的手臂，一脚将他踹下了床。宋阳重重摔在地毯上，脑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宋阳……老娘跟你没完！”月光下，林清雪的脸气得煞白，胸脯剧烈起伏着。
可躺在地上的宋阳却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痴痴地笑了一声：“呵呵……值了……”
他在昏迷前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那一握——温软饱满，一手难握，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觉得，就算被电死也值了。
至于林清雪在咆哮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宋阳不知道林清雪会怎么惩罚自己，但此刻他心中只有满足。那一抓虽然短暂，却足够他回味一辈子。
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被绑在了椅子上。林清雪铁青着脸坐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宋阳估摸着大约已是辰巳之交。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下身——还好，完好无损，没有少了什么部件。
“那个……”宋阳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伤员，今天还要去丹药堂换药……能不能先放了我？晚上回来你再接着罚？”
“宋阳，你死定了！”林清雪低吼一声，突然从床头柜上抄起一把灵刃短刀，“老娘今天要剁了你的右手！”
“冷静！林清雪！我错了！”宋阳见她表情狰狞，不像是在吓唬人，顿时慌了神，“有话好好说！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萧有灵清脆的嗓音：“姐！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你在喊？”
宋阳心头一松：谢天谢地！你敲门敲得真是太及时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林清雪，只见她脸色变了变，强压下怒火，对着门口淡淡道：“没事。”
“姐，今天你不是答应陪我出去买东西么？”萧有灵在外面追问。
“哦，好，姐马上出来。”林清雪应了一声，回头冷冷地瞪了宋阳一眼，压低声音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宋阳，你敢……”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颊飞快地红了一下，随即又咬紧牙关：“你死定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宋阳见她眼下不会动手，胆子又壮了起来，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我会先割了你，让你做鬼也是个元阳未泄的童男鬼。”林清雪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我擦……这么狠？”宋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哼！”林清雪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宋阳长舒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角却又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他的右手微微攥了攥，仿佛掌心里还残留着那温软丰满的触感。
“值了……”他小声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