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生,何事?”
“二哥,我派人这两日一直盯着古朗,方才有人来报,说古朗那边没什么动静,可他婆娘好像让人把陈萍给绑了。”木小生的声音压得极低。
“陈萍?陈萍是谁?”宋阳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雪瑶的娘亲。”
“柳雪瑶?”宋阳仍是满头雾水。
“就是那个生得跟仙娃娃一般的仙院女弟子,下级仙院男修的梦中情人。”木小生道。
宋阳这才恍然大悟。柳雪瑶,那个古朗同时盯上的母女中的女儿。古朗的婆娘绑了柳雪瑶的母亲陈萍,此事透着蹊跷。
莫非古朗那母夜叉婆娘终于发现了自家男人在外头的勾当?若当真如此,那古朗这老小子后院起火,便再没有闲工夫来寻酒馆的晦气了。
宋阳端着面碗坐回桌前,一面吃,一面在脑中飞快盘算。此事对他而言,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宋阳终于想了起来。自己头一天接管老酒馆时,为了给古朗添些麻烦,曾将陈萍与柳雪瑶母女的事悄悄透给了古朗的婆娘。如今这事闹到陈萍被绑,说到底,源头还是在他这里。
“不对啊。”宋阳转念一想,又觉着蹊跷。按罐头临死前所言,古朗那婆娘并非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姚二麻子养在外头的相好,不过借了古朗这个幌子遮掩。既然如此,即便古朗真与陈萍有些不清不楚,也轮不到这个女人来管。更何况,古朗一直垂涎陈萍母女,人家陈萍却对他半点意思也无,从头到尾都是古朗在死缠烂打。
“古朗的婆娘为何要绑陈萍?”宋阳对着传讯玉符问木小生。
“还能为何?上回咱们不是把古朗觊觎陈萍的事悄悄透给他婆娘了么?”木小生道,“二哥,此事因咱们而起,陈萍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咱们是不是……”
宋阳明白木小生的意思。他沉吟片刻,即便抛开上回的事不谈,陈萍母女也是无辜受累。此事既然撞上了,便不能袖手旁观。
“小生,带人给我盯好了,莫让古朗的手下伤着陈萍。我即刻赶过去。”宋阳道。
“好嘞,二哥。对了,他们把陈萍绑在何处?”木小生问。
“还能何处?废弃工坊的旧厂房。”木小生道。
“我靠。”宋阳骂了一声,随即掐断传讯。古朗这帮手下当真没半点新意,上回绑苏梦与张文珺也是在废弃工坊。他快步下楼,驾着飞舟朝东城区疾驰而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飞舟停在老酒馆门前。宋阳下了舟,步行朝废弃工坊方向走去。途中给木小生传了道讯息,木小生回说正盯着,对方并未对陈萍无礼。
正走着,忽然“砰”的一声,宋阳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踉跄了两步。他心头火起,扭头便要骂人,却见撞他的竟是个穿着仙院服饰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生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目如画,肌肤赛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睫毛又长又密。虽还是个半大的丫头,却已能看出日后的倾城之姿。
“好一个标致的小丫头。”宋阳骂人的话瞬间咽回了肚里,眼神不由一滞。
“对不起,叔叔。”那少女慌忙道歉,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哭腔。
“呃,无妨。”宋阳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那少女道了歉,便一脸慌张地朝废弃工坊方向跑去,步履急促,校裙翻飞,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莫非这小丫头便是柳雪瑶?”宋阳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揣测,“难怪被称作全院男修的梦中情人。这般模样,待她长成,怕是不输林清雪,又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胚子。”
他收回目光,快步赶到废弃工坊外,与木小生等人会合。宋阳没想到,木小生不但把胖子、三条、狗子叫来了,连皮三等六人也一并带到,十一个人齐刷刷候在那里,每人身上都藏着家伙,清一色的灵铁打造。
“方才可有个小姑娘跑进去?”宋阳问。
“嗯,柳雪瑶,陈萍的女儿。东城仙院的学子。”木小生道。
宋阳点了点头,一挥手,带着木小生等十人朝废弃厂房大步走了进去。据木小生所言,对方不过四人。己方十一人,十一打四,根本不必遮遮掩掩搞偷袭。宋阳索性明刀明枪地带人冲了进去。
刚进厂房,便听柳雪瑶的哭声传来:“求求你们,放了我娘亲!”那声音又软又颤,哭得人心头发紧。
陈萍被绑在车间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柳雪瑶扑在她怀里,哭得满脸是泪。古朗那四名手下围在一旁,脸上挂着淫邪的笑意,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你们他娘的还算人吗?”宋阳带着人直接闯了进去,一声暴喝。
“宋阳!此事与你无关!你少管闲事!”对方领头的是一个满臂刺青的汉子,抬手直指宋阳。
“给我把他这条胳膊废了。”宋阳双眼微眯,目光如冰刃般钉在那人身上。
嗖!
咔嚓!
“啊——!”
宋阳话音方落,木小生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欺到那纹身汉子面前。手中甩棍挟着劲风狠狠砸落,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臂应声而断。惨叫声响彻整间厂房,听得人头皮发麻。
“给我打。”宋阳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砰砰砰!
木小生十人一拥而上,甩棍如雨点般落下。对方只有四人,哪里招架得住?不过十几息的工夫,四人便全被打趴在地,蜷缩着身子哀嚎不止。
宋阳走到陈萍与柳雪瑶面前,亲手将陈萍身上的铁链解开:“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陈萍将柳雪瑶紧紧搂在怀里,不叫她看那打人的场面,面上却仍带着几分戒备。
“在下宋阳,在天道山老酒馆做事。方才无意中瞧见这些腌臜东西将你掳走,便带人跟了过来。”宋阳道。
“多谢恩公。我们……可以走了吗?”陈萍的语气客气却疏离,戒备之意甚重。在她眼中,宋阳与古朗那些手下,怕也并无多大分别。
宋阳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在意,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