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梦死死盯着那具倒下的身体,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哈……”
魇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原来也就是个人类嘛……”
它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自信心立马爆棚。
“哼哼,即使同时控制整列火车的人类,加上两名柱级强者,我魇梦依旧能解决第三个柱!”
然后——
“咔。”
一声脆响。
从魇梦的脑海中传来。
像一面镜子出现了裂痕。
“什么……?”
魇梦的笑容僵在脸上。
“轰!!!”
脑海中炸开一片空白!
那个梦境——被撕碎了!
不到五秒!
魇梦的脸都绿了。
它瞪大眼睛看向铁轨——那个人正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又开始跑。
“不可能!”
魇梦尖叫一声,血鬼术再次发动!
精神波如潮水般涌出!
“哼!”
杨烬冷哼一声,精神领域瞬间展开,直接将魇梦的精神攻击完全挡住!
“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魇梦一口血直接喷出,声音有些颤抖,它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人。
别人的梦境都是美梦、噩梦、各种梦,就算挣脱也要挣扎半天。
这个人倒好——
只是被影响到了一瞬间!
而且关键是——它的血鬼术被强行破除,它的精神也会被大幅度消耗!
尤其是刚刚那一下,魇梦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人拧成了麻花,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它瘫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它瞥了一眼铁轨。
那个人还在跑。
距离已经不到百米了。
魇梦咬了咬牙,从驾驶座上挣扎着爬起来,双手颤抖着结印。
“护卫……全体护卫……去拦住他……”
车厢各处,由列车肉体凝聚而成的触手和怪物纷纷涌出,铺天盖地地朝那个身影扑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别让他过来……”
魇梦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在后面跑的杨烬更加谨慎了,他承认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些鬼的能力,刚才没有完全运转精神领域时,确实被影响到了,虽然只有短短两三秒,但那也是被影响到了!
列车中部。
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座椅上,手还握着刀柄。
刚才……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炼狱家,和父亲、母亲、弟弟一起吃饭。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不愿意醒来。
但就在刚才,梦境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有人在外面猛砸了一下墙壁,整个梦境都在震颤。
然后,他醒了。
“是血鬼术。”
炼狱站起来,目光扫过车厢。
旁边的座位上,富冈义勇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同时握紧了刀。
“乘客们还在睡。”
富冈义勇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施术者还在车上。”
“嗯。”
炼狱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车头的方向,“在那里。”
两人正准备行动,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炭治郎从座位上弹起来,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梦……是梦……”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还活着,然后迅速站起来,握紧日轮刀。
“炼狱先生!义勇先生!有鬼——”
“我们知道。”
炼狱打断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醒得正好。”
善逸是被伊之助一巴掌扇醒的。
“呜哇——!!”
善逸捂着脸从座位上跳起来,“谁打我?!”
“猪突!”
伊之助站在过道上,野猪头套歪了半边,露出半张愤怒的脸,“俺梦见被野猪追!肯定是有鬼!”
“那关我什么事啊?!”
“你坐在俺旁边!”
“这什么逻辑啊?!”
“闭嘴!”
富冈义勇冷冷地说了一句。
善逸和伊之助同时闭嘴。
车厢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车头方向传来的打斗声。
不是人类的打斗。
是怪物。
“有人在车头那边战斗。”
炼狱握紧刀柄,火焰在刀刃上燃起,“不是鬼杀队的人……但他在帮我们。”
“帮我们?”
炭治郎愣了一下,“谁?难道是……”
“不知道。”
炼狱摇了摇头,但眼睛很亮,“不过既然是在打鬼,那就是朋友。”
他迈开步子,朝车头方向走去。
“走,去会会他。”
富冈义勇默默跟上。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握紧日轮刀。
“祢豆子,跟紧我。”
嘴里咬着竹筒的少女点了点头,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善逸腿还在抖,但还是跟了上去。
伊之助已经冲在了最前面,两把刀在手中挥舞得像风车。
一行人穿过车厢,推开一扇扇门,朝车头逼近。
然后,他们听见了从车头方向传来的声音——
“乌鸦坐飞机!”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熊掌出击!”
每一声喊叫后面,都跟着一声巨响——怪物倒地的声音、车厢被砸穿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
几人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复杂。
“这些招式的名字……好奇怪。”
善逸的脸更绿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炼狱倒是笑出了声:“有意思!很有意思!”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但握刀的手紧了几分。
伊之助兴奋得嗷嗷叫:“那个人说话的方式我喜欢!猪突猛进!!”
一行人加快脚步,冲向车头。
而车头驾驶室外。
杨烬正站在一堆怪物的尸体中间,浑身沾满了紫色的液体。
虽然想着不喊招式的名字,可好像被不是你成龙赢了,而是我阿福没词儿了的武道意志影响了一样,不喊出来总感觉有点不得劲儿!
他甩了甩手上的黏液,抬头看向驾驶室玻璃后面那张惨白的脸。
“魇梦!”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还有没有别的护卫?”
“都叫出来呗。”
魇梦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嘴唇哆嗦了两下。
它想说点什么狠话。
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放了七八次血鬼术,精神力透支得像被抽干的海绵。
派出去的护卫,不到五分钟就被全灭。
那个人用的招式名字虽然奇怪,但每一招都狠得要命。
一拳一个!一脚一双!
魇梦张了张嘴,用极大的声音喊道——
“猗窝座大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