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铁轨两侧的田野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怪物的残肢。
紫色的液体浸透了碎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破碎的车窗里冒出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合的恶臭。
无限列车,停了。
不是正常到站,是被打停的。
先前那些由列车肉体凝聚而成的怪物四处冲撞,车头脱轨,车厢倾覆,钢铁车轮在枕木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最终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彻底停了下来。
不过竟然没有侧翻,看起来无限列车的质量还不错……
月光下,这列曾经飞驰的列车像一条被斩断的巨蛇,瘫在铁轨上,奄奄一息。
驾驶室里。
魇梦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它的脸色比纸还白,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魇梦虚弱地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你特么才是东西呢!”
杨烬一拳打碎驾驶室的门,一把抓住了魇梦的脑袋!
“又来?!”
魇梦尖叫一声,本能地抬起手想要再次发动血鬼术,但手举到一半就僵住了。
精神力已经见底了……
“呲。”
一声轻响。
像针扎破气球。
魇梦低下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自己的胸口冒出来。
如火焰般炙热的刀瞬间刺穿了自己的心脏,那作为鬼引以为傲的恢复力如同虚设一般……
魇梦张了张嘴,眼珠艰难地转向身后,余光瞥见一张年轻的脸。
此刻杨烬正站在驾驶室里,手里的刀变得像烙铁般从魇梦的背后刺入,贯穿心脏,刀尖从胸口穿出,一滴血都没沾。
以杨烬轻松发挥出上百吨的力量,注入一些内力,随随便便就能激活日轮刀的进阶版——赫刀!
魇梦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
刀身在魇梦的胸腔里转了一圈。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
魇梦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无声的“啊”。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溃——从伤口边缘开始,像烧焦的纸一样,一片一片地化为灰烬。
下弦之壹·魇梦。
死!
【获得功德值:】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而且就值两个鬼子高层而已,杀起来还费劲扒拉的……”
杨烬不由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还是杀鬼子简单,不用担心它们有这种超能力……
魇梦好像是比较喜欢折磨人,所以杀人的效率并不高,给的功德才这么少。
这魇梦的能力太变态了,要是打其他上弦的时候给他来一下,就真得体验一把系统的复活业务了……
他透过驾驶室的窗户看向列车前方,月光下,一个全身覆盖着蓝色刺青的身影正站在铁轨上。
上弦之叁——猗窝座!
那股气息,隔着近百米都能感觉到——冰冷,沉重,像一座冰山压在胸口上。
“该我表演了。”
杨烬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从驾驶室里跳了出去。
铁轨上,猗窝座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扫过倾覆的列车。
“魇梦?”
它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死了?”
猗窝座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了。
下弦的死活,它不在乎,上弦才是十二鬼月的核心,下弦这种东西,死几个换几个,无惨大人也不怎么在意。
不过刚才那股气息——
有柱!
还不止一个!
猗窝座的目光越过列车,落在车厢顶部。
两道身影正从烟雾中走出来。
一个金红色头发,身披火焰纹羽织,手里握着刀,刀身上缠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另一个黑发,面无表情,穿着半半羽织,刀身上流转着水蓝色的光芒,像月光凝结在刀刃上。
炎柱·炼狱杏寿郎!
水柱·富冈义勇!
猗窝座的金色眼睛亮了起来。
“两个柱。”
它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
“今天运气不错。”
杏寿郎从车厢顶部跳下来,稳稳地落在猗窝座面前。
火焰纹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握紧日轮刀,刀刃上的火焰猛地炸开,照亮了半片夜空。
“是上弦之鬼!”
杏寿郎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凝重地说道,隔着那么远,依然能给他这么强的压迫力,绝对是上弦无疑!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你的对手是我。”
猗窝座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炎柱……我听说过你,听说你在柱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我是十二鬼月!上弦之叁——猗窝座!”
它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富冈义勇,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眉头越皱越紧。
“那你旁边这个是谁?”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
猗窝座等了片刻。
“喂,问你话呢。”
沉默。
猗窝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个人怎么不说话?”
富冈义勇依然沉默。
猗窝座的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沉默。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怒火。
“好,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它的身形瞬间消失——
就在这时。
“喂。”
一个声音从猗窝座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猗窝座的动作硬生生刹住,猛地转头。
月光下,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它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穿着普通的衣服,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背后背着一把刀,身上没有羽织,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像路过看热闹的。
猗窝座的金色瞳孔骤缩,它一开始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在它身后一样!
“你——”
猗窝座的话还没说完,杨烬动了!
“螳螂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朝猗窝座的面门轰了过来。
但这一拳的速度——
快得猗窝座的眼睛都跟不上!
“轰!!!”
拳与拳碰撞。
猗窝座本能地挥拳格挡,两拳相交的瞬间,空气炸裂,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猗窝座感觉自己的拳头像砸在了一座山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拳头涌上来,震得它的整条右臂都在发麻!
然后它看见——
那个年轻人飞了出去。
“啊——!!!好强的上弦!俺不是对手!”
杨烬大喊一声,整个人像被卡车撞飞了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直地飞出几十米远,“咚”的一声砸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尘土飞扬,枝叶乱颤。
猗窝座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又看了看远处灌木丛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不对!刚才好像挠了一下屁股,不!肯定是天色太暗,自己看错了!
“刚才那一拳……明明很强……”
猗窝座喃喃自语,它活了这么久,跟无数强者交过手。
拳头对拳头,力量的大小,它一触便知。
刚才那一拳,那座山一样的力量,分明不在它之下!
甚至——比它还强!
可那个人类怎么飞出去了?
猗窝座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它想了两秒钟,愣是没想明白。
然后就不想了,因为身后那两道柱的气息还在。
猗窝座转过身,重新面对杏寿郎和富冈义勇。
“刚才那个人……算了,不管了。”
它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战意。
“先解决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