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和吴老师的住所离汉东大学不远,祁同伟拎着路上挑的几样礼品,脚下生风,直奔那栋旧式小楼。
门铃刚响,木门就咿呀一声被拉开。吴老师站在玄关处,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那眼神,跟看亲儿子似的热乎。“同伟,你来了?”
高育良也从吴老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扶了扶眼镜,满脸是笑:“来了?快进来坐。”
祁同伟愣在门槛上,手里礼品差点脱手。“高老师,吴老师,你们知道我要来?”
高育良坐进沙发里,泡上茶,乐呵呵地冲着祁同伟招手:“同伟,你把你老师当傻子了。
你现在都成了咱们汉东官场上的传奇人物了,省委正在组织对你学习呢。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呷一口,“现在全城都在疯传,你这位省公安厅的青年才俊。”
祁同伟嘴角一抽,随即哈哈大笑。他也没料到事情闹得这般沸沸扬扬,自己简直被架在火上烤。
“你知不知道,赵立春亲自在长委会上表扬了你,还提了要让你调动到省公安厅,这件事情,不少人都知道。而且,还有一种传言,说你是赵立春的亲侄子。”
祁同伟再也绷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高老师,你知道的,我要是赵立春的亲侄子,我还至于受那份罪吗?哪里至于被梁家整得那么惨。”
高育良笑着摇了摇头:“流言蜚语,说出来当个笑话,你也别介意。不过,赵立春对你是的确很关心,省里都传遍了。”
祁同伟笑着摆手:“可能他就是单纯的关心后辈吧。对了,老师,梁家怎么样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梁群峰那个级别,他眼下还够不着,消息也不灵通。高育良身在京州,多少能听到些风声。
高育良伸手一指祁同伟,笑了:“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
”他收住笑,摇了摇头,“咱们这位梁书记,可真是自食其果了。
按理说,我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未来他也还会继续提携我,但是……”
他长叹一声,“他梁家干的那叫人事吗?就因为梁璐一任性,就直接把你分配到孤鹰岭去,还生生拆散了你和陈阳,他梁书记就知道吗?
一个大好青年,差点就毁在他梁家手里,这叫什么事啊!”
他缓了口气,接着道:“不过,这次,赵立春借着你这次事件,直接拿下了他手下一员大将,公安厅郑厅长,还在会上对他多次嘲讽,他也算是丢尽了颜面。
而且,梁璐最近也低调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梁群峰批评了她。”
“丢尽颜面还不够!”祁同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高老师,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他梁家为他们的卑鄙行为付出代价!”
他对梁群峰、梁璐,没有半点好印象。那一家子就是蛇鼠一窝。他要亲眼看着梁群峰倒在自己手里,让梁璐跪地求饶,才能解心头之恨。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这副模样,长叹一声。他能理解——被迫和心爱之人分开,扔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命都差点丢在缉毒线上。难怪祁同伟对梁家恨得入骨。
“同伟啊,你如今调到省里,梁群峰也不敢再难为你。如果努力工作,以你的才智,考去京都和陈阳团聚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是怎么想的?”高育良语重心长。
祁同伟叹了一口气:“老师,我和陈阳已经分开了。”
“你们不要因为梁璐的事情……”
祁同伟摇头,他知道,陈阳根本也就没有那么喜欢他。
“不是因为梁璐的事情,是缘分已经断了,就不想勉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想留在汉东,这是我的家乡。我自小从农村里面长大,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想为家乡建设出一份力。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想再去想什么调动了。”
这时,吴老师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接过话头:“同伟说的是。要我说啊,你和陈阳啊,也就不合适。”
祁同伟默默点头。双方差距大,思想观念也不相同,陈岩石又顽固,种种因素让他和陈阳根本走不到一块。不过现在他倒也不在意——有更好的等着他呢。
“同伟啊,有时间去看看陈阳的父亲吧,多和他走动走动。”高育良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祁同伟的敏感神经。电视剧里,高育良不止一次跟他提过这话,他都置若罔闻,后来才有了沙瑞金到汉东撞见祁同伟挖地那一幕。
“虽然没能和陈阳在一起,但是你读书的时候,陈家的确也给了你很多帮助。”高育良继续说。
祁同伟点头:“我会的,老师。”
“对了,同伟还没有女朋友吧?”吴老师笑着岔开话题,眼神里带着热络。“吴老师怎么想起来问这事了?”祁同伟乐了。这位恩师真是操心。
“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怎么能没有女朋友呢?想当初你可是咱们汉东大学校草级别的人物啊!现在工作又好,前途一片光明。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已经说好了,你明天就去见面!”
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