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您怎么也不跟我通个气,直接就定下了?”
祁同伟暗自咋舌,吴老师的效率也太高了,连半点缓冲都没给他留。
“哎呀,人家难得抽出空来,我这不就顺手帮你定了嘛!”吴老师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放心吧,这姑娘年轻漂亮,刚拿到汉东大学的学位,政法系毕业的,算是你小师妹,岁数比你小几岁,家境也算殷实……”
话才到嘴边,高育良面色一沉,扬手拦住了话头:“打住打住!你咋把她推给同伟了!”
“我看挺般配的嘛,她妈妈刚才碰巧给我来了电话,我就顺手搭了个线。”吴老师理直气壮。
“不合适!你这乱点的什么鸳鸯谱!”高育良嗓门拔高。
“瞧你说的,见一面又不碍事,没准就成了呢。”
瞅着这架势要吵起来,祁同伟赶紧拦在中间打圆场:“吴老师,您到底给我说的是哪家的姑娘?”他心底隐隐有了数,可还是要当面问个明白。
吴老师斜眼朝高育良那边剜了一下,笑吟吟地开了口:“这位啊,母亲是法官出身,父亲在部队里担任干部……”
祁同伟后颈一凉,预感越来越清晰。
“她妈跟我是亲姐妹,她管高老师叫小姨父。她的名字,陆亦可,在市检察院的反贪局上班,说起来你们干的活儿还挺对口,都是公检法系统的。”
祁同伟心下暗忖,果然没错。他怎么也没料到,跟陆亦可的第一次见面,竟是这般光景。原剧里两人根本没什么交集,如今魂穿过来,倒是阴差阳错撞上了这出。
“怎么样?要是成了,往后你就喊我小姨,喊他小姨父。”吴老师偏着脑袋,堆了一脸的笑瞅着他。
祁同伟一阵无语。至于陆亦可,他半点想法都没有。
剧里那位,可是三十好几还没着落,眼光高得离谱。一次去跟基建处处长相亲,人家不过是戴了块三十来万的表,她就能琢磨着打电话去反贪局举报人家。
这种自视甚高的主儿,压根入不了他的眼。再说她心仪的是陈海,那时候陈海孩子都十岁了,祁同伟光是想想就直摇头。
她自傲的,无非就是家庭背景,可真要论家底儿,她现在跟祁同伟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论前途,祁同伟更是甩了她好几条街。
“同伟,你倒是给句话啊,我这头可已经应下了。”吴老师见他一言不发,追问道。
祁同伟缓过神,朗声一笑:“吴老师都安排妥了,我走一趟便是,总不能让她老人家下不来台。”
“这就好!”吴老师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一旁的高育良满脸无可奈何。
其实祁同伟心里头还藏着另一盘棋——借着相亲的机会先跟陆亦可搭上关系,抢个先手。等侯亮平来了汉东,拿陆亦可当幌子,够他喝一壶的。
吴老师前脚刚走,高育良就无奈地叹了口气:“同伟,你实在犯不着委屈自己。我那个侄女的性子,我这个做叔的心知肚明。从小被宠坏了,眼界又高,一般人压根入不了她的眼。我担心她给你甩脸子。”
“高老师您放宽心,既然是您家侄女,见个面,交个朋友,也未必是坏事。再说了,总不能让吴老师作难。”
高育良点了点头:“我会跟她妈妈打声招呼,让她收敛些,别把你吓跑了。”
第二天,祁同伟准时到了约好的咖啡馆,挑了个靠窗的位子落座。
没过多久,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上还套着检察院的黑色制服,明摆着是刚从单位出来,头发也带着几分匆忙留下的凌乱。
她这身打扮就透露出了对这次见面根本没上心,哪个姑娘会穿着制服跑来相亲?
“你好,实在对不住,下班晚了,让你久等了。”她一屁股落座,压根没抬眼看祁同伟。
祁同伟嘴角微微一勾。陆亦可这性子,跟剧里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简单说说你的事儿,我时间紧。”她开口道。
祁同伟眉峰一拧,他最烦的就是这号口气。然而陆亦可落座后,总算抬眼瞥了他一眼,整个人当场愣住了——面前的男人西装笔挺,五官英朗大气,配上那摄人的气场,陆亦可一时竟看愣了神。这不就是她做梦都在找的那个人么?
“既然你赶时间,要不你先撤?我正好也还有点事要忙。”祁同伟不客气地回敬。
“啊?别别别!我刚才犯了糊涂,您可千万别跟我计较!”陆亦可登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赔不是,赶紧给祁同伟斟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