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知不知道你是谁?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晓得你是谁,就不敢动你了?”
祁同伟冷笑不止,话音落地有声。别说你是个离休的老头儿,就算你还在任上,只要跟黑道搅在一块当保护伞,法律一样饶不了你!
这话一出,连徐忠都坐立不安了。
“祁SJ,会不会搞错了?黄老毕竟是前任组织部副部长,按理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徐忠语气里带着试探。他跟黄老交情不浅,实在不忍心看着老领导进去。
祁同伟心知肚明,嘴上却毫不留情:“徐组长,我给你的那些材料,你们不全过目了吗?我不管他是什么老干部,还是省委的前领导,只要有问题,就一查到底!”
徐忠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变了又变。材料他确实过目了,陈泰交待了跟黄老来往密切。
“年轻人,你火气不小啊?”黄老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戳向祁同伟,威胁的意味毫不掩饰。
祁同伟半步不让:“你最好把手指缩回去!我看你是个老同志,这次不跟你一般计较。但下次再敢这么比划,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黄老被这股气势压住了,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他还真怕祁同伟不计后果。
眼看徐忠几人都没吭声,真要把他带走,黄老急了:“等等!我要打个电话!”
徐忠一愣,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现在祁同伟反倒更像巡查组长,连徐忠都对他彻底服了。
祁同伟嘴角一扯:“随便你打给谁,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黄老握着手机,转身进了里屋,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祁同伟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房门关上。
他知道黄老打给谁——吴春林,现任组织部部长,五人小组的成员。
但他一点儿也不怕。扫黑除恶是省委定下的大政方针,吴春林应该知道轻重。为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公开跟省委对着干?他没那个胆量。
果然,几分钟后黄老走出里屋,长叹一声:“既然要配合调查,那就走吧。”
那语气,满是凄凉。
祁同伟从鼻子里出一声冷气:“那就走吧,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说完,他率先抬脚走了出去。
黄老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简单收拾了一下,跟了上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吴春林直接回绝了,只丢下一句“好好配合调查”就挂了电话。人家压根就不想掺和这滩浑水。
徐忠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快步跟了上去。
“这位祁SJ,可真是刚正不阿、胆识远超常人!”纪泽由衷感叹。
组员们纷纷点头。祁同伟的魄力,他们都看在眼里。面对前任组织部副部长,一点面子不给,直接下令带走,这得有多大的胆子!
徐忠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干笑几声来掩饰尴尬。
把人带回局里后,祁同伟与徐忠握了握手:“徐组长,这是最后一条鱼了,剩下的就劳烦你们了。”
“放心,我们保证依法办事,绝不姑息!”
祁同伟放声大笑,快步走了出去。接下来的事,就跟他无关了。
回到别墅,高小琴和高小凤迎上来:“恩人,这些日子您辛苦了。”
祁同伟逗她们:“别叫恩人,喊主人。”
两姐妹对视一眼,脸颊绯红:“主人~”“主人~”
祁同伟仰头笑了几声。正好是周五,两姐妹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正打算睡个懒觉,一阵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睡意一下子全没了——母亲。
他记得,原剧里祁同伟的父母都还在,身体不错,家族也长寿。
但穿越过来之后,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他跟这个家却没多少感情,只通过几次电话。
时间久了,他也就忘了这茬。现在母亲突然打来,他赶紧接起来:“喂,妈。”
“同伟啊,你赶紧回来一趟!你爸他……”电话那头,母亲哭得说不出话来。
“您别急,慢慢说,他怎么了?”祁同伟心里一紧。
虽然跟家里没什么联系,但原主的记忆让他对这个家充满了好感。
那是个温暖的大家庭,为了供他读书,全村人你几块我几块凑了几百块钱,把他从山沟沟里送进了城。
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刻在骨子里的。
“你爸在工地上摔下来了,腿动不了了。医院说没床位,他就在家躺着。我实在没辙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祁同伟冷哼一声:“您赶紧让人把我爸送出来,我这就回去!”说着就开始穿衣服。
“同伟,这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你是咱全村人唯一的盼头……”
祁同伟简单应付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开上霸道就往老家赶。
虽说没多少感情,但电话都打过来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家里人走投无路?说到底,他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赶到县城后,跟母亲通了电话,问清位置,他开车过去。
一停车,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的农村老太太,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旁边担架上躺着一个老汉,看到祁同伟,眼神里透出温柔:“同伟……”
看到这情景,祁同伟鼻子一酸,蹲了下来:“爸,您还好吗?”
父亲摇摇头:“不碍事,就是住不进医院。”他指了指担架旁边几个男人:“多亏了他们,撂下地里的活把我抬出来。”
祁同伟看向那几个男人。
他们衣着破旧,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爸从山里抬出来。山里压根就没有正经路,车子开不进去,全凭人抬。
“辛苦各位叔叔伯伯了!”祁同伟客气地给几人递了烟。
那几个人连连摆手:“多大点事,都是乡里乡亲的!”
看着他们朴实的模样,祁同伟总算明白了原剧里祁同伟为啥那么乐意帮衬村里人。
以至于高育良气得骂他,是不是打算把全村人都弄来当警犬。生在这穷山沟里,就他一个混出了名堂,他不帮谁帮?
他转身从后备箱里抽出一沓现金:“各位叔伯,这点辛苦费,不成心意。”
“这哪行!乡里乡亲的,怎么能收钱!”几人嘴上推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那沓钱上瞟。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钱,够这些庄稼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上好几个月了。他把钱硬塞过去,回过身,小心翼翼地把父亲搀上了车。父亲的情况看着不轻,再不治怕是要出大事。
“妈,去医院。”
“可医院说没床位……”
祁同伟冷笑一声:“有没有床位,说了算不算医生,得我说了算!”
到了医院,祁同伟扶着父亲到急诊室:“同志,我父亲病了,挂急诊,要一间安静点的病房。”
护士见他谈吐不凡,不敢怠慢,查了一下:“刚好,有一间空着的。”
祁同伟微微点头,算是应了。这时,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小杨,有位重要病人,你那个病房留给那位。”
“可是院长,这……”护士为难,转头看向祁同伟:“先生,这个房间被预定了,您再等一等?”
这话一入耳,祁同伟的火气腾地就蹿上了头顶。这下他总算弄明白了,为啥医院说没床位——原来全给那些关系户留着呢!
“我说小同志,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先到的。”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护士打了个哆嗦。
护士不停地看向地中海男人求救。
院长皱起眉头,挺着肚子走过来:“怎么了?”
护士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院长的绿豆眼上下打量着祁同伟和他父母——祁同伟看着气度不凡,但他父母一看就是乡下人,院长顿时起了轻视:“同志,我们人满了,没床了,你等一等吧。”
“我刚才来的时候,她说有的。我跟你说清楚,是我先来的。”祁同伟强压下心头怒火。他爹还躺在担架上呢,他不想在这儿闹起来。
“那是我们一位重要的病人,你等一等吧。”谎话被当众戳穿,院长索性也不要那张老脸了。
“重要的人?什么是重要?是不是关系户?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明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祁同伟指着院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动静引来一群人围观。院长脸上挂不住了:“同志,你不要激动,再这样下去,这医院你可住不进来哦。”话音里全是威胁。
祁同伟仰头大笑:“你一个破院长,也配跟我说这种话?我要是真住进来了,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喊一百声爷爷,你敢不敢?”
这时,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挤了进来:“杨院长,我父亲的房间安排好了没有?”
杨院长像条哈巴狗似的凑上去,在警察耳边低语了几句,还时不时拿眼刀剜向祁同伟。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要倒霉了。
警察听完,晃晃悠悠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祁同伟几眼,又嫌恶地瞥了眼他爹妈——那眼神,赤裸裸地透着对乡下人的鄙夷。
“同志,我父亲要住院,你让一下。”
祁同伟压住火气:“警察同志,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是我先来的。”
“我不管谁先谁后,反正我父亲得住进来。”
“请问你父亲得了什么病?”
“身体不怎么舒服,做个检查。所以,你让一让。”
祁同伟火气上涌,一把揪住那警察的衣领,生生把人拖了过来。警察吓了一跳,想挣扎,却发现祁同伟力气大得惊人,只能像只小鸡一样被拎着。
“我告诉你,第一,是我先到的!第二,我父亲从工地上摔下来,情况很危急,你还让我让一让?你算个什么东西?”
祁同伟母亲赶紧拉住他:“孩子,咱是农村人,斗不过他们啊!同伟,快给警察同志赔个不是,咱回去吧。”
那个警察冷笑一声:“小子,你完了!知道我是谁吗?”
祁同伟乐了:“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