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钱拿?”
黄柏眼睛一下子亮了,语气都轻快起来:“哎哟,真谢谢两位警官啦……”
“您可别这么客气!”
方木笑了笑,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个U盘,往前一递:“再麻烦您一下,把这几天自习室门口那几段监控视频,往这个盘里存一份。我们回局里还得反复调看呢。”
“成!包在我身上!”
一听说有钱拿,黄柏干劲立马拉满,一把接过U盘,转身就插进电脑,咔咔几下就把文件拷好了。
“咱们上六楼瞧瞧?”
见U盘稳稳回到手里,原汝马上开口。
方木应声点头:“走!”
黄柏也麻利地推开旁边那扇仅供工作人员进出的小门,三人顺着楼梯一路登顶。
刚到六楼门口,一块蓝底白字的大牌子挂得清清楚楚——“考研专用自习区”。
门口装着刷卡闸机,旁边柜台后头,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正低头刷手机,斗地主玩得挺投入。
他一抬头看见方木和原汝在闸机前站定不动,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手一摆:“哎哎哎,你们不是考生吧?赶紧下楼!别在这杵着,影响别人复习!”
方木没多废话,掏出证件往柜台上一放:“省公安厅,来查案子的。”
“省厅?!”
年轻人顿时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圆:“是不是为最近学校那起命案来的?”
原汝打量他几眼——年纪不大,戴副银边眼镜,活脱脱一副在校生模样。
“你是咱们J大毕业的?”她问。
“对,去年刚离校。”
小伙子点点头,“现在在这儿兼职,平时都是吕森老师值这班,今天他临时有事,我才顶替过来。”
“你叫什么?”
“曾波,心理学系出来的。”
他挠挠后脑勺,有点腼腆:“一直特崇拜警察,也考过公招,可惜……”
“没考上?”
原汝略带惊讶地看了看他,“看着挺精神啊,笔试没过?”
“不是。”
曾波苦笑一下,抬手指了指左耳:“这儿有点毛病,听力不达标,体检卡住了。”
“还年轻嘛!”
原汝拍了拍他肩膀:“当不了警察,照样能闯出名堂。路宽着呢,关键是你自己够不够硬气。”
“您说得对!”
曾波咧嘴笑了:“条条大路通罗马,我现在正折腾创业呢!闲时来这儿值值班,赚点饭钱——多亏吕森老师照应,不然真要吃泡面度日咯!”
“现在国家鼓励创业,敢迈出这一步,就很了不起。”
方木接了一句:“项目进展咋样?”
“小有起色,但最近碰上坎儿了,头发掉得我都心慌。”
他耸耸肩,笑得挺坦然:“哪行哪业不是磕磕绊绊走出来的?咱只能咬牙硬扛,自己劈出路来。”
“小小年纪,心里这么敞亮,难得。”
方木点点头,真心实意夸了句。
“好了,说正事。”
原汝收了笑意,直奔主题:“考研区是固定座位制,能进290室的人,基本就是那么几个熟面孔。我们需要一份完整的出入记录名单——包括你,也包括吕森老师。”
“没问题!”
曾波爽快应下:“我全力配合。不过权限我真没有,这事得吕老师亲手操作。”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边说边掏手机,“吕老师一向挺支持警方工作,只要他能脱开身,保准火速赶回。”
“好,那就辛苦你啦。”
原汝点头。
曾波二话不说,拨号、通话、挂断,动作一气呵成。
两三分钟后,他抬起头,对两人说道:“刚跟吕老师联系上了。他说手头急事缠身,最快也要两三个钟头才能到。要么您二位先回去,等他一回来,我立马给您俩打电话通知;要么就在这儿稍坐会儿,等他回来也行。”
曾波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为难地说:“吕森老师最近跟家里那位正掰扯呢,听说在谈分开的事儿,所以麻烦两位警官多担待点。”
“他要离了?”
原汝眯起眼,语气里透着点警觉。
干这行久了,他早养成了习惯——一听说夫妻闹僵,立马绷紧神经。好多案子的引子,不就藏在这类磕磕碰碰里嘛。
“嗯,细由我真不太清楚。”
曾波摆摆手,“不过有回听他打电话,好像提到儿子出了事……吕老师平时爱喝两口、爱吼两嗓子,脾气直来直去,跟人红过脸的不少。他儿子那条腿,就是被谁寻仇给踹折的。”
“估计这事戳心了,两口子吵得特别凶。前两天他老婆还直接杀到图书馆来,在这儿跟他当众嚷嚷,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自习室门上了!好几个考研的娃都听见了,您随便拉一个问问,准能对上茬。”
原汝轻轻点头,没吭声,只侧头朝方木眨了下左眼。
方木秒懂,立马接话:“我去趟洗手间,打个电话。”
话音一落,转身就往六楼厕所走。
原汝心里门儿清:方木这是去催邰伟,让他火速调吕森的底细——啥时候进过局子、最近跟谁走得近、有没有异常行踪……全扒出来。要是哪条对得上凶手画像,吕森十有八九就是那人!
“这是方木警官的名片,号码在他名字底下。”
原汝摸出一张卡片递过去。是早前跟方木见第一面时留的,他自己不方便留联系方式,顺手就甩了这张“现成的”。
“方木警官?!”
曾波眼睛一下亮了,“刚那位就是方木学长?我老早就听过他大名啦!他在J市大学念书那会,连破好几起硬骨头案子,咱们心理系学生背地里都喊他‘活教材’!”
“可不是嘛,他这人做事扎实,名气早传遍校园了。”
“尤其我们学心理学的,谁不拿他当标杆啊?”
曾波笑得有点憨,“今儿能在图书馆撞见真人,真有点做梦的感觉!”
原汝没接这茬,直接道:“你也留个电话吧,后面可能随时找你问话。”
“哎,必须的!”
曾波赶紧抄起桌上圆珠笔和便签纸,低头刷刷写起来。
原汝目光扫过去——他执笔稳稳当当用的是右手,整段字全靠右手完成。而凶手留下的痕迹,全是左撇子手写的惯用发力方式。
“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