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大多数匈奴将领,部落头领眼神异动,显然被蹋顿的话给说服了。
不过於夫罗仍然非常冷静,双眼微眯:“如果夺取雁门关,怎么瓜分并州?”
“到时候你们仗着兵强马壮,翻脸不认人,该当奈何?”
“你们乌桓人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
蹋顿一脸郑重:“我们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若是违背誓言,天地不容!”
长生天是草原所有部落共同信奉的神明,话说到这,在场之人都相信了,包括於夫罗。
“各凭本事,谁得到的就是谁的?”
蹋顿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於夫罗沉默了半晌:“此事我们还得商量一番,请蹋顿将军多留两日,等我们商量出来结果,如何?”
蹋顿笑道:“人之常情,有何不可。”
“我暂且退下,等你们结果。”
说完朝着於夫罗行了个礼,阔步退下。
等其离开之后,在场之人瞬间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单于,这次乌桓人下了血本,不但将俘虏咱们的人放回来,还承诺咱们事后绝不翻脸,最重要的是给咱们五万牛羊,并且是对付咱们共同的敌人,还能劫掠华夏,一举两得。”
“咱们何乐而不为?”
刘豹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纷纷点头附和。
“不错,这五万牛羊足够我们缺少口粮的部落渡过最难的日子。”
“最关键的是能在华夏劫掠,那里的娘们可滋润,咱们这些年都没怎么敢南下,好不容易趁着机会,怎能放过?”
於夫罗也心动了,毕竟最差能得五万牛羊。
不过其目光看向呼厨泉:“左贤王,你说呢?”
呼厨泉摇晃着脑袋:“单于,我不同意。”
“嗯?”
“为何?”
呼厨泉道:“乌桓这些年怎么对我们的?”
“烧杀劫掠,一样没少。”
“咱们的土地,女人被他们抢走了多少?现在送回来这么点,咱们就忘记深仇大恨?”
“别忘了咱们都是在草原上生存,都需要草地,牛羊。”
“华夏人就算能打到草原上,他们能守得住吗?”
“草原还是咱们的。”
“可乌桓越来越强大,我们连草地都没有了,种族如何生存?”
“依我的意思,将踏顿给宰了,将他带来的数百人干掉,让乌桓知道我们匈奴人不好惹。”
左贤王呼厨泉是单于於夫罗的亲弟弟,在匈奴中的威望不低,他一开口,强硬的将领纷纷点头:“不错。”
“汉人咱们要打,乌桓仍然要打。”
“咱们匈奴人不需要与任何人合作!”
“我们要成为草原霸主,我们要让汉人的地盘成为我们南下的牧场,他们的女人,粮草任由我们取用。”
刘豹皱着眉头:“左贤王,话不能这么说。”
“虽然都是敌人,早晚都要对付,可先对付华夏不行?”
“莫要忘记还有数以万计的人过冬的口粮都不够,不南下,不抢汉人的东西,饿死人怎么办?”
呼厨泉眼神闪烁:“华夏有句话叫‘与虎谋皮’,即便是乌桓人承诺与咱们平分战利品,可他们的实力是我们的数倍,得到的东西也是咱们的数倍。”
“等乌桓人腾出手来,我们还有生路?”
“兄长,三思而行啊!”
“乌桓人不可相信啊!”
於夫罗脸上也闪过一抹的凝重,他一直没有决定的根源就在这儿,乌桓人不可信啊!
刘豹知道父亲的性格,赶忙劝解:“父亲,莫要听他妖言惑众,我们只是跟乌桓一同行动,得到的好处是自己的,这有什么不好?”
於夫罗摆了摆手:“好了,都不必说了,此事我已经有了计较。”
“必须摸清楚乌桓的心思,才能决断。”
“左贤王!”
“你替我去摸摸他们的真实想法,再行决断。”
呼厨泉皱着眉头:“兄长,我.....”
“这是军令,不得违背。”
“喏!”
呼厨泉离开后,在场首领,将军才纷纷离开。
等人都散尽刘豹不满意的来到父亲跟前:“父亲,不能放任呼厨泉肆意妄为。”
“一步之差,数万人都要被活活的饿死。”
“不能糊涂啊!”
於夫罗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乌桓人的野心,更不明白华夏的可怕。”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对手,我更希望是乌桓。”
“可是.......”
不等刘豹话说完,於夫罗摆了摆手:“最近不可肆意妄为,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明白你的想法。”
“你叔叔不是那种与你争权夺利的人,他没有野心!”
刘豹苦笑道:“草原上的雄鹰谁愿意屈居人下?”
“父亲,您被他骗了!”
“若是毫无野心,怎会将最精锐的力量都放在他的身边?”
“你们是一母同胞不错,可是当......”
“不可乱说!”
“滚下去!!”
“父亲,您早晚会死在他的手中。”
“还不快滚!来人,给我将刘豹带走,关起来!!”
.............
左贤王的王帐之内,呼厨泉,蹋顿两人相对而坐。
“说实话对于你们乌桓人我从来不放心,也从未想过与你们合作。”
“因此今夜过后,我仍然会极力的反对与你们乌桓合作,哪怕你们拿出再多的诚意也无用。”
“识相就尽快的离开匈奴,否则等单于哪天的想法变了,你的脑袋可能不保!”
呼厨泉的敌意没有任何的掩饰,说话时候也杀意浓郁,可蹋顿脸上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容。
“都说匈奴左贤王最为好战,乃是我乌桓死敌,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不过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朋友?”
“哈哈哈!!”
呼厨泉眼中满是不屑:“你还没懂我的意思?”
“咱们只能是敌人,不可能是朋友!”
蹋顿摇了摇头:“没有永恒的敌人,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只要你心动了,咱们就能合作!”
呼厨泉怒极反笑:“你正在激怒我!”
“不过有单于的命令,我不能杀你!”
“可如果你的条件让我不满意,我会觉得你在戏耍我,那时我杀了你,也就无人可以指责!”
“你说呢?”
蹋顿端起酒杯,清呷一口:“如果我帮你坐稳匈奴单于的位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