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依托长城的险关,乃并州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屏障,素来以险着称。
常有天下九关,中华第一关的美誉。
夕阳西下,冷风萧瑟,站岗一天的士兵哆嗦着往下走,有些口不择言的士兵刚抱怨,只见张绣,胡车儿两人陪着一个中年书生前来。
虽不知道张绣,胡车儿听没听到刚才的抱怨之音,可那士兵仍然吓得跪倒在地:“将军饶命!”
“我刚才是被牛粪堵住了嘴巴,这才........”
张绣,胡车儿自然顾不上跟一个小兵纠缠,摆了摆手:“滚下去!”
看着小兵如梦重视的离开,张绣这才凑到中年文士跟前:“文和先生,最新哨骑回禀,匈奴,乌桓合并一出,十余万众朝着雁门关逼近。”
“如今我已经将并州除壶关以外的兵力全都汇聚于此。”
“只是人手仍然不足。”
“挡住蛮夷的进攻无忧,可想要破局,难如登天。”
“主公让你前来,给我带来的什么命令?”
贾诩捋着胡须,看着塞外的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胡车儿一脸懵然,自然不懂贾诩话中的意思。
张绣粗通文末,短暂的沉默后,抚掌赞道:“寥寥十个字,其中蕴含着人生哲理,先生果真有大才。”
贾诩摆了摆手:“可莫要夸我,这并非我之言,乃是听主公在夕阳西下的长城上所言。”
“今日只是有感而发。”
“主公?”
“主公就在长城上?”
“哪里?”
贾诩笑道:“主公素来神出鬼没,自然不会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今日我来此,只是因为手无缚鸡之力,拖了主公的后腿,否则多跟在主公身边一会儿,将来的成长也能多一分。”
“好了,闲话不多说,主公让你挡住匈奴,乌桓的十日进攻。”
“守住雁门关,此战你为首功,若是守不住.......”
张绣嘴角一扬:“十日时间,绝对没问题。”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身边,若还是守不住,也不用主公费劲儿,我这颗脑袋直接自己割下来。”
贾诩摇了摇头:“十日时间,不容易。”
“嗯?”
张绣眉头凝成一条川:“先生不信我?”
贾诩笑道:“若只是一个简单的攻防战,你自然能守得住。”
“可雁门关内,你能保证无人想打开关门?”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对我们再不满,他们身上留的也是华夏的血脉,怎会帮助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难道这个道理他们都不明白?”
贾诩捋着胡须:“你忘记这次匈奴,乌桓背后之人。”
“曹孟德掌握并州数月,就这么被你一夕之间夺走,偏偏一切如水到渠成,没有费任何的波折。”
“真的是他太无能,如此不得人心吗?”
一瞬间张绣有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其头上冒着冷汗:“难道说......”
贾诩淡淡一笑:“日前从荆州传来战报,江夏城一日被破,根本原因在于城中有孙策的内应。”
“你能肯定雁门关内,并州没有曹操的后招?”
张绣不敢反驳,眼神闪烁:“先生,要不要来个大清扫?”
“但凡跟曹操,大汉朝廷,或者世家有关联的人全都........”
说到最后他朝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下。
贾诩摇了摇头:“真这样杀,会失去人心。”
“主公虽对各地世家都展开了大清洗,可你何曾见过他无缘无故的杀人?”
“不是不能杀人,得有一个合适的原因,否则人心惶惶,你还怎么守住雁门关!”
张绣挠了挠头,对于这些弯弯绕的事情他是真头疼。
嘴角满是苦笑:“先生,这种用脑子的事情......我怕是远不如你......”
“不如你.......”
贾诩笑道:“放心吧,主公早有安排。”
“不过咱们得等一个人。”
“等人?”
“谁?”
“你见过!”
“我见过?”
张绣还在脑海中搜索这个重要的人物,身后一阵笑声响起:“张将军,看来你是将我忘了。”
“当初夺取太原,我可给你出了大力气,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却忘的一干二净,这可让人心寒。”
熟悉的声音让张绣浑身一激灵,紧接着回过身,满是笑容道:“玄武老弟!”
“没想到先生说的人是你。”
来人正是锦衣卫阁领玄武。
只见玄武来到贾诩跟前,躬身一礼:“见过大阁领!”
贾诩摆了摆手:“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
“快起来!”
张绣,胡车儿呆若木鸡,不可思议的看着贾诩与玄武。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贾诩还有这层身份。
玄武笑着解释道:“锦衣卫三大阁领之一便是眼前的文和先生。”
张绣,胡车儿之前不了解锦衣卫,可自从太原之战后,他们再愚蠢也知道这支秘密队伍的可怕。
没想到里面的三大阁领之一竟然是贾诩。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人跟贾诩平起平坐,如贾诩一样聪明的人有三个,那这股力量。
“文和先生,我........”
贾诩摆了摆手:“不知者不怪罪。”
“其实我也是被主公赶鸭子上架。”
“锦衣卫的组建,训练,以及现在的规模,跟我的关系不大。”
“论资排辈根本轮不上我,只是我待在主公时间长了,就被安置在其中。”
“好了,不说这些小事。”
“玄武,将锦衣卫探知到的情况说说。”
“今日不必有任何的隐瞒。”
玄武脸色一正,冷静道:“根据锦衣卫在并州一个多月的调查,发现各要塞,坚城,以及地方中,不少力量都在蛰伏待机,之所以未动,就是因为时机不到。”
“锦衣卫尝试过对这些力量清理,只是他们人数多,大多数人态度暧昧不明,无法大开杀戒。”
“更害怕耽误主公大事,打草惊蛇,因此一直留到现在!”
张绣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今日若非贾诩前来,他还真没见关外的乌桓,匈奴放在眼中,他哪里能想到自己早就是俎上之肉,只等着匈奴,乌桓人上桌...........
“这!!”
张绣苦笑道:“没想到并州竟然早就千疮百孔,我还洋洋自得,自己得意,真.......”
“唉!!”
一声长叹,代表着张绣此刻内心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