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雁门关东七十里外。
一夜狂奔丘力居带人总算逃出了重重的包围。
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其嘴角露出一抹的苦涩:“没想到我们竟然败的这么惨。”
“难怪曹操根本不敢与其为敌,非要让我们相助一臂之力。”
“原来一切都在于林玄的恐怖。”
“没想到啊!”
“没想到!!”
丘力居厉声嘶吼,眼中充满了懊恼与绝望。
与林玄之间的矛盾已经种下,将来结果会如何?不用多想!
“大王!!”
“您不用太过操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是我们先被张绣挡在雁门关外,磨灭了锐气,又突然遭到偷袭,这才一败涂地!”
“如果正面为战,咱们不怕他们!”
楼兰点了点头:“说的不错!”
“我们不怕华夏,也不怕林玄。”
“他们汉人就会阴谋诡计,就会从背后偷袭,根本不敢与我们正面为敌!”
丘力居冷眼看着楼兰,眼中射出一抹严峻:“凭你?”
“苏仆延在林玄麾下的士兵手中连十余招也没有挡住,你们谁能挡住?”
“你?”
“林玄麾下的燕云十八骑战斗力惊人,一刀就是杀一人,几人,好像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你能挡得住?”
“昨夜若不是踏顿率人断后,挡住了林玄的追击,咱们现在能否活着,一切还都在不定中,你也配说这种大话?”
“人贵有自知之明,如果你连这点认知都没有,乌桓怎能交给你?难道让列祖列宗看着乌桓在你手中败亡?”
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楼兰倔起脖子:“父王,这是胡说!”
“乌桓不是只有踏顿时勇士,若真需要,我也可以!!”
丘力居看着楼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好了,这种话我不想听,等你.......”
或许知道自己的父亲又提起蹋顿,楼兰眼中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蹋顿蹋顿,你的眼中难道只有这一个人?”
“他是你的血脉吗?”
“他就算再强,难道还能代表你?”
“他是外人,甚至是不是我乌桓人还不一定,难道就他配当乌桓王?”
“你可不要忘记了,昨夜他差点要了我的命!”
“如此豺狼蛇心之人,怎能交付他大权?”
丘力居摇了摇头:“不会!”
“昨夜他没想对你动手!”
“否则你必死无疑!”
楼兰一愣,眼中满是不解:“这是多少人亲眼所见,难道就因为他们战死,与蹋顿就没有关系?”
“他为什么要站出来断后,难道非他不可?”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知道自己错了!”
“这是赎罪!”
“父王,您不能再糊涂了!”
丘力居气恼的转身,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
“啪!!”
巴掌声响起,楼兰的脸上露出五个指头印,可见这一巴掌根本不轻。
楼兰委屈的看着丘力居:“父亲,您竟然......竟然为了一个杂种.......”
“我.........”
其愤怒的瞪着丘力居,随后快步转身离开,如同负气的孩子一般。
这一幕让丘力居缓缓地摇头,眼中失望之色浓郁。
乌延,难楼两人不约而同的上前:“大王,虽然少主说的话有点不对,可也并非没有道理,不管如何他差点死在雁门关内,这没错。”
“蹋顿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也没错!”
“何须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而动气?”
丘力居轻叹了一声:“你们都不明白啊!”
“蹋顿从始至终就没有背叛我,更没有这个心思!”
难楼一愣,不解道:“大王,人心隔肚皮,这种事情谁能保证?”
“根据现在掌握的所有情报,蹋顿在乌桓威望不低,军中更有不少人是他亲手提拔起来。”
“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种威胁!”
丘力居轻叹一声,脸色复杂道:“这些并不怪他,怪我!”
“当初我大儿子战死之后,我觉得天都塌了,乌桓没有未来的继承人,必定会分崩离析,各自征战。”
“这种内斗对于整个民族的伤害最大,所以我一直想办法解决。”
“可我年纪越来越大,谁能保证还有儿子?”
“这个时候我找到了蹋顿,他父母皆亡,族人被杀,自身聪明伶俐,还杀伐决断,只要稍加培养,就是我乌桓最好的王!”
“所以我认他为义子,就是希望他能成为乌桓将来的继承人。”
“他的一步步都是我所默认,并且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一丁点的异心啊!”
“只可惜造物弄人,我竟然又有了楼兰这个儿子!”
难楼叹了口气:“大王,您做的没错!”
“您在为未来考虑,为整个乌桓考虑,何错之有?”
丘力居轻声道:“如果我早早的死亡,一切也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楼兰毕竟太年轻,没威望,蹋顿当这个乌桓王才能压住一切反对的声音,带领乌桓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只可惜我这个身子........竟然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楼兰长大了,也有了野心,一切就复杂了。”
“而我的犹豫不决,正是造成一系列争权夺利事情的根源。”
“可即便如此,蹋顿仍然没有什么异心,对乌桓,对我忠心耿耿。”
“哪怕今夜用生命为我争取逃亡的时间,也在所不惜。”
“回想起我之前对他的怀疑,真觉得自愧不如啊!”
难楼,乌延均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王,这种事情不能说对错。”
“您收养了他,并且还为他报仇雪恨,他怎么回报大王都没错。”
“何况他是否真有野心,一切都在不定中啊!”
“人心隔肚皮,一切皆有可能啊!”
丘力居摇了摇头:“他没有异心,我知道!”
“为什么?”
乌延,难楼不约而同的问道。
“因为蹋顿身边最信任的人,他组建的情报机构,里面有我的人,并且一切在掌握中。”
“他说没错就一定没错!”
“咝咝........”
难楼,乌延倒吸口凉气,看向丘力居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的忌惮,他们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在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