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两路大军悄无声息的逼近下邳城。
一夜醒来的下邳城百姓陡然间发现四个城门全都被石头封死,城墙上防守森严的士兵让一只苍蝇也难以飞进来。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
城外。
程远,陈登,曹休三人汇聚在一起,看着防守森严的下邳城,程远轻叹道:“看来糜家真要一条路走到黑啊!”
“可惜了!”
“之前咱们毕竟有点交集。”
曹休淡淡一笑:“我倒觉得不可惜,他不反抗,咱们杀他哪里有那么容易?”
“将军正该马上立功劳,他不反,怎能唾手可得这大功劳?”
“只是我心中不明白,他既然决定了翻盘,为何要放出元龙先生?”
“莫不是元龙先生与他暗中有什么谋划?”
“要不然他哪里来的胆子?”
这话是明显的挑拨离间,虽然拙劣,可程远看向陈登的目光中确实多了几分的狐疑。
他虽然没问出来,可其中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
陈登暗叹一声:“曹将军,如今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从上到下,都应该亲密无间的合作,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想让咱们内部相互怀疑,自乱阵脚?”
曹休摇头:“元龙先生可想差了。”
“如果我心存挑拨离间的想法,此刻就不会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暗中商量,岂不更好?”
“光明正大说出来,就是希望元龙先生给我们一个解释。”
陈登眼神平静,冷静道:“其实糜竺明白,杀我一人退不了城外的大军,而我与他还有几分的交情。”
“杀了我改变不了结果,可若是让我离开,将来指不定能保住糜家一些人命。”
“如果换成将军,会如何抉择?”
这番简单的道理让曹休,程远都暗自点头。
在他们看来,陈登应该不会与糜家同流合污,毕竟如今的大局已定,此刻与糜家联手,那不是死路一条?
两人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看着防守森严的城墙。
“现在也没有必要劝降!”
“进攻吧!”
曹休拔出腰间的佩剑,冷声道:“这第一战我们来打!”
说完朝着一旁的传信兵看了一眼。
不多时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
刹那间早就做好准备的曹兵一个个如同潮涌般冲向城墙。
近了,更近了。
城墙上的糜芳扬起手中的长枪:“将士们,大汉帝国气数已尽,天下必然是林玄将军的,他是天选之人,他得天庇佑,短短一年多,大半的天下都在他的脚下,任凭那些诸侯用尽浑身解数,始终没能击败他一次。”
“他是常胜将军,他是不败战神,咱们能追随在他左右,此乃三生有幸,守住下邳城,将来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应有尽有!”
这番话一出,城墙上的士兵斗志昂扬。
毕竟对于底层士兵来说,林玄的威名太盛了。
一路走来硬钢各路诸侯,屡战屡胜,未逢一败,若是跟着这样的人打天下,他们自觉生存的机会也会多几分。
因此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雷鸣的吼声,士气在这一刻高昂到了极点。
糜芳也没想到林玄的名头这么好使。
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大声吼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放箭!!”
“嗖嗖嗖。。。。。。。。”
刹那间无数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来。
密密麻麻的箭矢之下,即便是进攻的曹兵有防备,仍然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啊!!”
伴随着惨叫声,后方的曹兵仍然前赴后继的往前面冲。
“滚石,滚木给我往下扔!”
“火油准备!”
“不要有任何节省,咱们的物资足够!”
糜芳一面下命令,一面将火油,滚木,滚石等一干守城的东西全部朝着下方倾斜而去。
这么多的火油,滚木,滚石,造成的杀伤自然不小。
仅仅是第一波的进攻,超过一千曹兵倒在血泊中,远远望去,入眼尸横遍野,鲜血漂浮在空中,好似人间炼狱一般。
曹休看的肉疼,破口大骂:“这糜家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怎么不要钱的往下扔?”
程远挠了挠头:“糜家是徐州最有钱的家族,这几个月他们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因此.........”
“之前主公,元龙兄都交代过我,让我提前跟将军通气。”
“可刚才将军一大岔子,我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曹休狠狠地瞪了一眼程远:“你忘了也就罢了。”
“元龙先生,你的记性也不好?”
陈登露出一抹讥笑:“我倒是记得,可就怕将军说我别有用心。”
“毕竟如今将军对我的怀疑彻底解散了没有,我还不确定,怎能在这个时候建言献策?”
“若一个大帽子扣上来,那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曹休怒不可遏,可还是咬牙道:“咱们联手进攻,不能只让我的士兵消耗这些东西。”
程远正要点头,陈登笑道:“如今城墙上士气如虹,又有那么多火油,滚木,滚石,这个时候凑上去,不是白白送死?”
“咱们的将士都是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怎能这样送命?”
“避其锋芒!”
“今日鸣金收兵!”
曹休皱着眉头:“陈登,你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跟我唱反调?”
“这些东西不去消耗,永远存在。”
“你想让下邳城归降林玄的消息传出去?”
“想让前方的大军人心惶惶?”
“你到底安着什么心?”
陈登一脸平静:“打仗不能凭这一腔热血,需要有缜密的想法。”
“非得硬攻才能破城吗?”
“难道就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其他想法?”
“你有什么计划?”
“说来听听!”
陈登捋着胡须:“本来要说,可现在不想说了。”
“总之我们暂且不进攻。”
“将军要是想要用人命去填,可以试一试!”
“我们不奉陪!”
说完,转身离开。
程远倒是不想闹得那么僵,赔笑道:“曹将军,陈家的力量不小,吾主又相信他。”
“因此我也不好。。。。。。。。”
曹休心中愤怒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强硬的压下去,点了点头:“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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