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先是一愣，随后紧锁着眉头。
“异度兄，这话未免太悲观一些吧？”
“历朝历代不乏有花甲古稀之龄仍然为朝廷贡献力量，为郡主分担忧虑。”
“咱们比这些人不是要年轻的多？”
“况且眼下新朝未立，正是咱们为国效力的好时候，怎么能退缩不前？”
蒯越摇了摇头：“德硅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咱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决定了咱们的上限怎么也无法跟孔明相提并论！”
“为何？”
蔡瑁一愣，不解道。
若是旁人蒯越根本懒得解释，可谁让蔡瑁有个才色双绝并且还成为林玄女人的小妹？
暗暗摇了摇头，蒯越压低声音：“咱们出身世家，可这两年跟着主公，他打压最多的群体是谁？”
蔡瑁一愣，瞬间倒吸口凉气。
“你说主公会对世家.........”
蒯越摇头：“倒也不会赶尽杀绝，毕竟咱们这些人都有拥立之功，也积极主动配合主公的各项政策，主公也并非嗜血擅杀之人。”
“只是主公一向的主张就是打压世家，怎么可能对咱们这些人重用？”
“能有一世的荣华富贵已然不错了啊！”
蔡瑁默然不语，虽然他觉得蔡家蒯家的功劳不小，最早归顺林玄，并且在夺取荆襄的时候立下汗马功劳，可谓林玄阵营中的老人，可是林玄对世家的态度，让他无法反驳蒯越的话。
这样比起来，他们确实比不上诸葛亮。
长叹了一口气：“异度，你说的不错。”
“只是咱们若不是世家之人，怎能献出荆襄，让他兵不血刃的...........”
蒯越赶忙止住蔡瑁的说话声，摇晃着脑袋：“德硅兄，这些话可不是随便就能说的。”
“一个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蔡瑁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异度兄，莫要忘了将来咱们后宫里还有人。”
“咱们又是最先跟随主公的，论起资历不知道比别人强上多少，怕什么？”
蒯越再度摇了摇头：“德硅兄，既然你提到了这一点，那我也给你说句实话。”
“这个身份好用也不好用。”
“我知道你的意思与想法，希望自己蔡家能更上一层楼，在帝国的世家中排名靠前。”
“可是你现在干的事情，是一步步将自己推入无尽的深渊中。”
看着蔡瑁疑惑的目光，蒯越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除了世家之外，还有外戚身份。”
“这层身份能保证家族的荣华富贵，可同样是个枷锁。”
“因为大汉帝国就是因为外戚而亡，主公何等英明，怎么可能不防范？”
“因此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否则就是取死有道！”
“对于一个权倾天下的君王来说，美色是最不值钱的，因为只要他稍微的招手，就会有无数人往他身上扑，赶都赶不走！”
这话一出，蔡瑁脑门上没来由的冒出了冷汗。
这段时间被荆襄各个阶层的人不住恭维，让他差点忘记了这一点。
“异度兄，难道说...........”
蒯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德硅兄也不要乱想。”
“只要记住跟着主公的路线走，这样就永远不会陷入绝境之中。”
蔡瑁眼神迷惘，也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苦笑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段时间我还在想着其他的美梦，想着未来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一柄大刀正悬着我蔡家的脑袋之上。”
“只要出现一点的意外，这颗脑袋瞬间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蒯越淡淡一笑：“正是因为看到蔡家主最近的所作所为，兄长才让我出言提醒。”
“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主公，咱们想不到的事情，他可能早就心中有数。”
“因此要懂得取舍，懂得进退，否则屠刀下来的那一刻，如同天下那些被清理干净的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灰飞烟灭，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另外兄长还让我提醒蔡家主一句话。”
“主公还很年轻，比咱们都要年轻不少。”
“这也就意味着咱们看不到任何的未来，未来就在主公的股掌之间。”
“他的意志决定了将来帝国的走向，咱们这些人都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将来的局面。”
“既然如此，何必多想？好好地侍奉主公，这难道不好吗？”
蔡瑁再度陷入了沉思中，好一会儿，点了点头：“不错，我的想法全错了。”
“真正的争斗不在咱们这里，也不由咱们决定。”
“可我想不明白，既然都看到了一切，我的身份帮助不了家族多少，为何蒯家要给我这么多的人情。”
“异度兄，问句不该问的话，值得吗？”
“将来我蔡家哪里还有回报的机会？”
蒯越哈哈一笑：“德硅新，你又低估了蔡家的影响力。”
“经过这两年的了解，你还不清楚主公干的为人？”
“那可是极重感情的，他的女人怎会与别人一样？”
“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心理底线，他就不会对蔡家动手。”
“只要蒯家不触犯那种必死的底线，那蔡家的这个人情都好用。”
“只可惜我蒯家没有蔡兄你那样才貌双绝的没人，否则何至于如此？”
蔡瑁哈哈一笑：“异度兄，你啊！”
“将这些话都说给我听，就不怕日后求情不管用？”
蒯越摇头：“这么多年的接触，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
“况且咱们出自一个地方，将来互相扶持的也会越来越多。”
“真诚才是合作的基础，不是吗？”
蔡瑁缓缓点头：“异度兄今日为我解惑，这又是不小的人情，日后若有所需，但说无妨，只要蔡家能帮到的，绝对尽力。”
蒯越笑着点头：“德硅兄这句话我可认真了，日后若有需要，可不能将我拒之门外！”
“这怎么可能？”
“异度，玩笑了！”
蒯越哈哈大笑，捋着胡须，压低声音：“德硅兄，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
“若你觉得中听就去琢磨，若觉得无用那就当一个玩笑，不必伤害咱们之间的感情，如何？”
蔡瑁一愣，眼神闪烁：“异度，什么事情，如此的神秘？”
“咱们之间，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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