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边泛起鱼肚白。
毛城，城墙上，一队士兵在城墙上来回巡逻。
一夜巡逻，几十个人脸上均都满是倦意。
“哈秋！”
一个士兵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满是不耐烦道：“奶奶的，这样没日没夜的巡逻，早晚咱们会被累死。”
“整夜不让闭眼，谁能扛得住？”
“他们怀里有女人，有酒有肉，咱们呢？只有西北风？”
“谁说不是？关键这里是毛城，百余里外就是壶关，听说月与前壶关来了数万大军，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进攻冀州。”
“真要是大军蜂拥而至，咱们就是俎上之肉，能被一口给吞掉！”
听着议论声抱怨声越来越大，一旁的巡逻队长皱着眉头：“你们几个胆子越来越大了，这话若是被人给听了去，还要不要命？”
“有些话就算心里明白，也不该乱说出来。”
“头儿，不是咱们乱说，整座城都传遍了，那个赵扒皮随时准备离开，就留着咱们再城墙上顶着，我们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怎能真在这里丢了性命？”
“不妥，不妥啊！”
“对，头儿我家里还有老子娘，儿子媳妇，真要是死在城墙上，他们无依无靠，还不受苦受难？”
“队长，我们跟着您这么多年，您可得给我们出跳明路啊！”
听着耳边恳切的请求之音，巡逻队长眉头凝成一条川：“你们啊！”
“我说了多少次，咱们这差事虽然苦一点，可却没那么容易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你们只要听我的话，保准不会白白送死。”
“可现在有一句话你们得给老子记住了。”
“不要乱说话，更不能随口抱怨，否则真让人抓住了把柄，要了你们的性命，到时候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这番话越说越冷，配合着巡逻队长往日的威严，在场所有人都被唬住了。
一个劲儿的点头：“队长放心，我们保准听您的吩咐。”
“对，不听头儿的，还听谁的？”
“就是！！”
“只是..........”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一瞬间地动山摇，好似地震一般。
“头儿，这是.......”
下一刻往远处张望的一个士兵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快看！”
“敌袭！”
“敌袭！！”
“啊！”
“密密麻麻，这么多人头，我......我们怎能挡得住？”
“快吹号角，快吹号角！”
“对了点燃烽火！”
“快！”
一个离得最近的士兵正要上前，巡逻队长一把拉住他：“都给老子别乱动了。”
“谁要是动，我立刻宰了他。”
说着拔出他的大刀，脸上满是杀意。
这一刻几十个人都愣了愣。
“头儿，咱们该怎么办，我听您的！”
“对，听队长的！”
巡逻队长眸中射出一道精光：“我最后问一句话，你们要死，还是要活？”
“这谁想死？”
“谁不想活着？”
“队长，要不咱们逃？”
“对，赶紧走！”
“听说林玄麾下的人从来不杀普通百姓，咱们赶紧脱了这层皮，扔下武器，必定能保住命！”
“对！！”
巡逻队长则是摇了摇头：“话不错，可就算现在保住了性命，没了这口饭吃，如今这乱世，怎么活下去？”
“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层皮脱下来容易，穿上去可不容易。”
所有士兵再度陷入了沉默。
“队长，您说该怎么办？”
巡逻队长眼神闪烁：“主动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
“这要是冲过来一把将咱们杀了呢？”
巡逻队长道：“咱们并非不讲忠义之人，只是这赵扒皮太过可恶，我们不得已背叛。”
“所以我们要带着将军去宰了赵扒皮！”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看向巡逻队长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的钦佩。
“队长，明白了！”
“我们去宰了赵扒皮！”
“快，开城门！！”
几十个人直接朝着城下跑去。
“咯吱！”
城门缓缓而开。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张绣，马岱均都一愣。
“将军，这还没打就直接投降了？”
张绣哈哈一笑：“咱们大军倾巢而来，排山倒海的气势已经将他们给吓倒了。”
“不投降等死？”
“看来咱们也该往前面冲。”
“擒贼擒王，不能让守将这样逃了。”
“走！”
马岱犹豫了下：“会不会有埋伏？”
“将军，要不我进去？”
张绣摇头：“不会，咱们是昨夜急行军，从始至终没有透漏出一点的消息，他们怎会提前知道？”
“况且四周的重镇军队都没有乱动，他们哪里来的军队？”
“放心，杀进去！”
话毕，双腿用力一夹，战马直接冲出。
马岱自然也紧随其后。
不多时就看到城内几十个人出来，跪倒在城门两旁，大声吼道：“愿意归降，为城中百姓除贼！”
“愿为将军效力，围杀赵扒皮！”
两个口号声让张绣露出一抹好奇：“全军听令，杀入城中，不可滥杀无辜！”
“城门降兵留着，我有话问！”
命令下达，大军继续前行，不过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两旁跪地的降兵。
马蹄飞扬，几十个巡逻士兵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当发现脑袋还在脖子上，一个个松了口气。
只是震耳的马蹄声让其不敢抬头，生怕脑袋就这样掉了。
“踏踏踏！！”
马蹄声停在巡逻队长跟前。
“你刚才说的什么赵扒皮是谁？”
巡逻队长抬头见张绣，马岱都是将军的装扮，赶忙道：“此乃毛城的守将，自并州丢掉后，日夜都在搜刮全城百姓的钱财。”
“城中百姓全都骂他赵扒皮，军中上下没有一个不骂他。”
“我等原以为将军带路，诛杀赵扒皮！！”
张绣哈哈大笑：“城中有多少守军？”
“不过两千！”
“哦？”
“前面带路，我倒是要见见赵扒皮！”
巡逻队长松了口气，赶忙爬起来：“他在城东的一座普通民房内，我恰巧知道！”
“将军快点走，晚了就不行！”
“来人，给他一匹马，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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