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司马懿,吴质终于起身。
吴质故意走的慢了些,等司马懿离开丞相府,他再度拐了回来。
刚从书房中出来的曹丕一愣:“吴先生,你还有事?”
吴质犹豫了下,开口道:“世子,真要听从司马懿之言?”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
曹丕一愣:“什么意思?”
吴质沉吟片刻:“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可我还是觉得如果真有人要献出邺城呢?”
曹丕哈哈大笑:“谁?”
“皇帝,还是我们?”
“皇帝离开了邺城归降林玄再也不可能是皇帝,大汉帝国再也没有中兴的那一天,他怎会献出邺城?”
“还是你觉得本世子会献出邺城,背叛自己的父亲?”
吴质连忙摇头:“世子,这怎么可能?”
曹丕笑道:“既然不可能,先生还在担心什么?”
“如果之前仲达先生没有说清楚,你有所怀疑也属正常,可现在.......继续怀疑可就有些让人心寒了。”
“莫要忘了,整个计划可都是仲达先生提出来的,总不至于他将自己的计划暴露在我们的注意之下吧?”
吴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那股不妙之感。
短暂的犹豫后,吴质再度开口:“丞相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兵出邺城,这里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请世子遵从丞相之命,继续待在邺城,否则我就要给丞相传信,让他抉择!”
曹丕眉头凝成一条川:“吴先生,你不想我立功?”
吴质摇头:“我不希望世子出错。”
“等待许都之战结束,对于目前来说最为稳妥。”
“若这里出了事情,大军怎可能继续在许都作战?”
曹丕沉默了好一会儿,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吴质,你可知道徐州丢了,父亲与刘备准备背水一战,拿下许都城?”
“就算拿下许都,真就能将林玄赶出中原?真就能够占据上风?”
“林玄从前到后经历了多少次胜仗,才走到现在,就算一时有失,仍然有巨大的优势。”
“可如果将张绣这三万人吃掉,拿下并州,一切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至少能让天下反对林玄之人为之一振。”
“并非是我想要冒险,老老实实的当世子难道不好?”
“实在是情非得已,不得不如此啊!”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一出,吴质再度陷入了沉默。
“世子之心若是让丞相知道,他必定会十分的欣慰。”
“可属下还是觉得.........”
“唉!!!”
话未说完,吴质长叹了一口气:“世子,别的事情都由得你,可是让司马懿自领一军万万不可!”
“哦?”
“为何?”
“现在你还怀疑他?”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你们的辅佐,我这个世子的位置才能稳,若左手与右手相互打架,我怎么可能成就大事?”
吴质摇头:“世子,我并非说这话。”
“而是相士见过司马懿时,说过一句话。”
“此人乃鹰眼狼顾之像,虽有才,可断不能托付重任,否则必定为祸!”
曹丕笑道:“这些相士的话怎能相信?”
“若真依着他们所言,这大汉帝国就不会落入这般下场,皇帝也不会任由下面的人摆布。”
“可见所谓的相士全都是骗人的。”
“不可信!”
吴质摇头:“我也曾听丞相说过,司马懿.........”
不等他这话说完,曹丕再度摆手:“父亲最不信这些相士的话,更不会赞同。”
“吴先生,这个时候你就莫要费心思了,否则我可真生气了。”
吴质知道自己不管怎么也说服不了曹丕。
可他真觉得事情会出问题,短暂沉吟后,冷静道:“世子非要出兵,我也拦不住,可是我有一个要求。”
“让我跟着司马懿,其一遇到问题我们两个也能够商量,其二也能够防止意外。”
“军队在其手中,有个人制衡总没有错吧?”
“世子将来注定是要统帅千万人马,麾下文武无数,自然要学会这种统御麾下的手段。”
这话说到了曹丕心窝里。
如果能够即便林玄,曹丕明白父亲绝对不会甘心当一个儿皇帝的臣子,到时候有了皇帝之心,他可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将来的皇帝。
制衡之道,帝王之术是得学学。
想到这,曹丕沉默道:“可!”
“仲达毕竟也是第一次领兵作战,难免有所疏漏,你们两个一同前去,再好不过。”
“此事我稍后就告知他!”
吴质朝着曹丕一礼:“多谢世子信任!”
曹丕上前拍了拍吴质的肩膀:“父亲常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来已经答应了仲达,不该让你去。”
“只是你说的谨慎一些,颇附和我的想法。”
“记住不可与仲达激化矛盾,更不可拖他的后退。”
“世子放心,孰轻孰重我岂能不知道?”
...............
司马府。
司马懿刚回来,司马孚就迎了上来。
“兄长,我已经准备好了,本要离开,可想到城门如今关闭,无法悄无声息离开,不知道兄长可有妙计?”
司马懿淡淡一笑:“之前没有,可去了丞相府后,就有了。”
“因为如今的大营中一半的人会听从我调遣!”
“四门也会任由我们随便出入。”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
“因为曹丕已经答应我,让你去诈降。”
“诈降?”
司马孚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兄长,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诈降?”
“咱们不是!!”
司马懿笑了笑:“你别着急,我决定的事情可从来不会改变,你也别害怕。”
“你听我慢慢说!”
紧接着司马懿将在丞相府书房中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司马孚。
听完这番话,司马孚下巴都差点惊的掉下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马懿:“兄长,这一招也太危险了吧?”
“您可知道曹丕,吴质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若是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儿,那咱们岂不是...........”
司马懿笑了笑:“放心吧,我了解他们。”
“曹丕还年轻,不会怀疑,吴质虽然会怀疑,可他没有一点靠得住的证据,能为之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