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司马孚眼神闪烁。
“兄长,吴质乃是曹丕的心腹,与您不相上下,万一要是相信了呢?”
司马懿轻捻胡须:“就算曹丕会被他说动,又能如何?”
“曹丕这个人我了解,他想要在曹操面前证明自己,而眼下就是他最佳的时机。”
“最关键的是他自信,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一个盲目自大的人,从来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只会相信愿意相信的事情。”
“更何况天下哪里有那么笨的人,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如果你站在他的位置上,会怀疑我这个提出整个计划的人,竟然有别的心思?”
“会怀疑刘协一个好好地皇帝不当,非要去投降?”
“一切的一切让人无法解释,他自然不会相信!”
司马孚此刻才明白司马懿的厉害之处,短暂的沉默后,由衷的感慨道:“兄长,没想到您竟然将人看的如此清楚。”
司马懿笑了笑:“平日里跟你说的话你总是不以为意。”
“从一件小事可以发现一个人的本性,从人的本性可以对症下药。”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不是将什么事情都料定,而是将一个人看透。”
“你相信吗?再过不了多久,曹丕就会派人前来。”
“嗯?”
“为什么?”
司马懿笑道:“虽然曹丕很自信,可是吴质却很谨慎,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挟持我们。”
“而曹丕又想要学所谓的帝王心术,而平衡之道乃是其中的关键。”
“这也是他就算对我更为欣赏,可在外人眼中,我与吴质的地位差不了太多。”
司马孚还要再问,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爷,丞相府派人过来,说世子要让吴质与您共领一军,这样遇到问题也能相互商量。”
司马孚嘴巴张的老大,眸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兄长,又被您给言中了。”
司马懿淡淡一笑,朝着外面喊道:“告诉世子,此事就算他不说,我也要提。”
“我从未掌握过大军,本就对军事不太熟悉,有个人商量自然很好。”
等管家离开之后,司马孚迫不及待的开口:“兄长,您也太神了吧!”
司马懿拍了拍司马孚的肩膀:“现在明白往日跟你说的事情多重要了?”
“好了,以后慢慢学,现在你该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前得去一趟丞相府。”
“是!!”
............
邯郸,城墙上。
自从城破之后,张绣,马岱两人没有继续往外扩张。
倒不是他们想要停下修整,而是曹操在冀州还留下了至少八万之众。
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根本不管用。
“马岱将军,你说咱们干的这一切有效果吗?”
“已经三天了,不管是邺城,广宗,广平,没有一点的动静。”
“这是熟视无睹?”
“还是说.........”
“还是说他们看穿了咱们的目的?”
“看穿咱们的目的?”
马岱沉默了好一会:“现在想来,咱们这样干确实有点欲盖弥彰。”
“可不管有没有用,开弓没有回头箭,要么继续进攻邺城,将事情闹大,要么只能退回壶关。”
“继续在邯郸待着,就怕被冀州大军给围剿。”
“咱们自然不怕一战,可就怕有所损失,并州出现问题。”
“主公正在南方,这里可不能有任何异动啊!”
张绣点头:“最关键的是现在联系不上麴义将军,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帮助。”
“唉!!”
两人正在头疼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两位将军城外有自称邺城而来的使者求见!”
“嗯?”
“邺城而来的人?”
张绣,马岱对视一眼,眸中射出一抹精光:“有意思啊!”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派人过来了。”
“这葫芦里卖的药我可是看不明白了!”
“见不见?”
“当然得见,正好看看他的意思。”
“不过得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否则正当咱们这里是他家的厨房了。”
“什么意思!”
“咱们就这样.........”
伴随着张绣马岱两人的离开,城外的司马孚也得到了召见。
太守府,司马孚刚一进来,就看到两旁全都是杀意森然的士兵,一个个目露凶光。
再往里面走,院子中,左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锅,里面滚烫的热油,右边则是有一口大水缸,只是下面还有一大堆火,里面的水咕嘟嘟的响着。
再往前走更有几个准备好的刀斧手,正盯着司马孚,好像把他当成猎物一般。
司马孚淡淡一笑,真将他当成贪生怕死的人了。
嘴角微微扬起,昂首挺胸,脚步走的更快。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两个士兵拿出武器挡在司马孚跟前,冷声问道。
司马孚淡淡一笑:“你们的主子已经准备见我,你们还要阻拦?”
“我真不进去了,你们确定不会受到责罚?”
见两个士兵无动于衷,司马孚朝着里面朗声道:“都是林玄麾下的人文武均都非同一般,怎么今个一见,名不副实?”
“竟然连面都不敢露。”
“若真如此,看来我是白来一趟。”
“告辞!”
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里面的张绣,马岱对视一眼,眉头一凝,短暂犹豫后,朗声道:“进来吧!”
“你虽然出言猖狂,可是吾主有容人之量,我们自然也有。”
“不过有句话说在前面,若来这里就是为了耀武扬威,今日我可饶不得你。”
“外面的死法你可以选择一条。”
司马孚淡淡一笑,迈着阔步进来。
一进来司马孚率先打量两人。
“这位想必就是张绣将军。”
“在下司马孚,见过将军!”
张绣摆了摆手:“司马孚!”
“司马家?”
“正是!”
张绣露出一抹笑容:“都说司马家人才济济,尤其以司马懿为最。”
“怎么你兄长没过来?”
司马孚幽幽道:“兄长倒是想来,只是大事在身,不得已让我前来。”
“哦?”
“司马家已经选择了立场,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真以为我们可欺?”
“可知道让一个人死的办法有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