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
司马孚虽然心中嘀咕,着急无比,可面上却显得极为悠闲,好像来邯郸就是为了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幅稳若泰山的模样让马岱更加摸不透其想法。
眼瞧着张绣走了两日,已经赶到了太原,他怎能继续的浪费时间?
这天早上司马孚正要与往日一样,出门散心,马岱直接出现在其偏院的门口:“司马先生,这两日军务繁忙,有所怠慢。”
“先生莫要怪罪!”
司马孚笑了笑:“身不由己,这我很清楚。”
“今个马将军忙完了?”
“我不着急,还能再等几日。”
“反正这是件大事,我知道你们无法决定,还得往上面问。”
马岱哈哈一笑:“还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说的一点不错,我们无法决定。”
“我摆了一桌子酒菜,咱们两个喝一杯?”
“先生来的时候我们还没请您接风酒呢。”
司马孚自然不会拒绝,点了点头。
“如此多谢将军款待。”
正厅,司马孚,马岱两人相对而坐。
“先干一杯!”
“都说西北民风彪悍,马将军豪爽无比,果然如此。”
“先生谬赞了。”
“来!”
三倍酒下肚,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了不止一筹,毕竟他们都心存着套词的想法,关系自进步的更快。
“司马先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咱们一见如故,还有什么不该问的?”
“但说无妨!”
马岱放下酒杯,笑道:“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派先生而来。”
司马孚淡淡一笑:“将军觉得林玄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
马岱一愣,没想到司马孚率先反问,短暂的沉默后,冷静道:“吾主文武双全,乃天下第一人,也是天选之子。”
“他的横空出世就是为了让天下一统,华夏民族更加的强大。”
司马孚嘴角一扬:“现在马岱将军应该明白我的回答了吧?”
“你认为林玄将军是天选之子,恰巧皇帝也是这样考虑的。”
“所以我就来了。”
“虽说皇帝的位置诱人,可如今的皇帝当的时间不短,可从未享受过皇帝的权利。”
“所以这个位置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无法放弃。”
“何况现在的局势,将军觉得这个皇帝还能当下去吗?”
这番话听完,马岱瞬间一愣,他没想到司马孚如此坦诚,竟然毫不隐瞒的将其中的道理说出来。
他还等着司马孚的敷衍,结果根本就没有,来的全都是真诚。
短暂的沉默后,马岱继续问道:“先生如此掏心掏肺,将情况说明,这让我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咱们谈天说地,有种相见甚欢之感,可咱们心中都明白,我们有各自的使命。”
“先生如此真诚,让我心中惭愧不已啊!”
司马孚笑着摆了摆手:“马将军,你是个直爽的汉子,面对你这种人,最好就是真诚。”
“因为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肯定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马岱一愣:“先生这话.........”
司马孚叹了口气:“我是司马家的人,我想知道司马家会有什么下场。”
“以将军的阅历来说!”
马岱一怔,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从西凉过来的,并且亲自将西凉大小的世家清扫干净,他哪里不知道司马孚的意思?
可是刚才司马孚的真诚让他心有触动,他不好胡说八道。
短暂的沉默后冷静道:“司马家属于世家行列,并非岌岌无名,按照主公的命令,司马家需要交出家中的九成财富,并且要交出全部土地,遣散所有的奴仆。”
即便是司马孚早有准备仍然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这林玄简直要刮地三尺,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马将军,我司马家也是主动投诚,更是有劝降陛下归降的大功劳,这难道还不能区别对待?”
马岱摇了摇头:“之前兄长也曾问过主公这个问题。”
“主公只说了一句话,就是最初投奔他的蒯家,蔡家也不过留下了三成财富,可后来不过三个月,全都交出来了。”
“你们的功劳跟他们相比,谁更大?”
司马孚瞬间哑然。
蒯家,蔡家可是最终归降林玄,并且为他稳定荆州,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就是他们都不得不按照此方式上交财富,司马家怎能功劳比他们更大?
何况林玄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让你少拿出来一点钱,你真敢私藏?
那不是找死?
一瞬间司马孚都有些反悔,想要离开邯郸。
可想到皇帝都已经心动,他司马家又哪里有本事阻拦林玄的脚步?
轻叹了一口气:“林玄将军行事出人意表,当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马岱举起酒杯:“先生,来喝一杯!”
杯子一碰,马岱一饮而尽:“既然咱们一见如故,那我就掏心窝子多给你说几句话。”
“这些话可不是别人知道的。”
“当时兄长也觉得主公是不是太苛刻了。”
“毕竟这些财富都是家族世代的积累,为何非要交出去那么多?这不是明抢吗?”
“若以后有的家族仍然积蓄了财富,朝廷是不是还要进行收缴?”
司马孚眼前一亮:“林玄将军如何回答?”
马岱眼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主公下意识的点头,还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些世家享受了天下太平,安居乐业的生活,他们就该多出点力气,比百姓们出的更多才对。”
“因为如果真要是天下大乱起来,到处烽烟四起,一群流民就能将他们全族的财富抢走,那时候他们还谈什么条件?”
“想要避免天下大乱,就得拿出足够的财富,稳定朝局,稳定天下。”
“所以日后还需要对这些富足之家进行有效的税收,不能让老百姓缴的多,富人缴的少这种情况出现。”
“因此先生刚才的问题,根本不存在。”
“其实我很佩服主公,除了他的文韬武略之外,更多是他的胆略。”
“他是真想为天下百姓谋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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